“陛下,此狂徒竟然如此侮辱我等,還望陛下允許我殺了他!”公孫瓚麾下脾氣急躁的武將紛紛怒喝道。
公孫瓚面色平靜的看著下方的文武吵鬧,并不言語,而其麾下的武將盡管面帶憤怒的不斷請命,但也不敢有絲毫動作。
良久,待諸將平靜下來后。公孫瓚這才緩緩道:“袁本初讓你來,就是讓你來挑釁我麾下的武將送死的嗎?”
“自然不是,不過是將軍麾下的文武太過吵鬧,某這才替將軍稍微教訓一二。此次某前來,是替陛下來向將軍宣戰的。”袁紹的使者淡淡道。
“宣戰?他有什么資格宣戰?”公孫瓚冷笑道:“號稱坐擁三十萬大軍,卻連朕的三千白馬義從都奈何不了?如此廢物還有資格和我決戰?等他消滅了朕的白馬義從再說吧。”
袁紹的使者并無惱怒:“看來白馬義從的得勝讓將軍很志得意滿啊!那另外兩路大軍的戰敗將軍就不記得了?”
隨后向著左側的武將群眾看去,語氣輕佻道:“前日被我大趙顏良文丑擊敗的兩位將軍是何人來著?好像一個叫單什么,還有一個叫田楷的是吧?卻不知二位將軍身上的傷勢好了沒有,某這次來的倉促沒有帶御醫,還望陛下見諒。”
“你!”單經和田楷被這么侮辱,面色羞怒無比,滿是殺意的說道:“陛下!還請陛下允許朕殺了此人!”
“呵呵,在戰場上打不贏就會在這種時候顯示武力,二位將軍還真是‘勇猛’!”袁紹的使者卻好似沒有發覺這二人的殺意一樣,毫不在意的再次挑釁道。
“好了。”公孫瓚淡淡的說道:“這種挑釁的話就不要說了,如此小伎倆沒什么意思。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道理朕還是明白的,你放心,朕此時不會殺了你,但等朕擊敗了袁本初后,朕會將你交給這二位將軍隨意處置,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還有你們,不要給朕丟人了。敗了就是敗了,有什么不服的?接下來打贏就是了。”
聽到公孫瓚的話,袁紹的使者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和忌憚,語氣略緩道:“將軍果然英明神武,不愧是被陛下稱之為可比衛霍的英雄。既然將軍如此開明,那在下就不多廢話了。三日之后,界橋之南,一戰以定河北,誰敗了,誰就率眾投降,不知陛下敢不敢?”
“呵呵,如此拙掠的激將法,有意思嗎?”公孫瓚語氣嘲諷道:“且不說朕只要維持現狀,袁本初就無奈朕何,就是朕贏了,袁本初真的會遵守承諾嗎?”
最了解你的或許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斗了這么多年,公孫瓚與袁紹對雙方的了解都極為深刻。若是應了此事,他敗了定然是不會違背諾言,而袁本初卻鐵定不會的。無非就是找個借口、換個名頭再打下去罷了。
“陛下真的以為單憑白馬義從就能應付我主?之前不過是沒有防備罷了,若是將軍再如此,這三千白馬義從我軍對于將軍的這支王牌大軍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哦?那就試試看。你不要忘了,朕麾下可不止有白馬義從這一支騎兵,論起騎兵,袁本初怎能比的過我大燕鐵騎?”公孫瓚不屑道。
“將軍若是執意如此,我軍確是難以應對,但以如此無賴行徑取勝,恐怕將軍就是勝了也不開心吧。”袁紹的使者淡淡道。公孫瓚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若是用這種無賴的戰術袁紹確實是無可奈何,他也懶得狡辯。
“成王敗寇,我軍只要取勝即可,何來開心不開心的?我主豈會因一己之喜怒而枉顧我大燕的諸多將士?”一直一言不發的田豫冷不丁的說道。
“哦?”袁紹的使者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公孫瓚,輕笑道:“好吧!就算如此。但將軍所欲奪得的天下是大漢之天下,還是這區區河北一地?若是將軍以如此行徑取勝,我主卻是無奈,但須得數年方能成功,而且到時整個冀州和并州都會衰敗無比。恐怕得利的不是將軍,而是在遼東早已落子的黃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