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的大戟士在周圍步卒的掩護之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以大戟士為核心布下龜甲陣,愣是以千余大戟士與五萬步卒正面抵擋住了幽州鐵騎的沖鋒。不過其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三千大戟士在經歷了與白馬義從的廝殺和數萬騎兵的沖鋒之后,已然只剩下不足千人,而且是人人帶傷。若不是靠著心中的一股悍勇之氣支持著,恐怕這群殘存的大戟士要倒下大半。
但現在,面對著在數萬步卒包圍之下如鐵塔一般矗立于前軍中央的大戟士,幽州鐵騎也開始升起了畏懼之情,轉而開始從兩側向中軍發起進攻。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盡管幽州鐵騎也都是意志堅定之輩,不懼廝殺,但他們還是仿佛條件反射一般的選擇了避其鋒芒。
大戟士的存在雖然為袁紹軍充當了一面盾牌擋住了迎面的進攻,但十萬鐵騎的沖鋒卻沒有停息。騎兵強就強在其機動性和靈活性,雖然鋒芒稍減,但十萬鐵騎卻依然從兩側和袁紹軍的間隙之中瘋狂的沖鋒著。
審配位于中軍之中看著局勢的變化不斷命令著士卒按照規律揮舞著陣旗,從而指揮著大軍。為了對付公孫瓚這騎兵沖鋒,他可說是費勁了心思。
由張郃以五萬步卒加上大戟士呈龜甲陣位于前挫其銳氣,而兩側則由呂曠、呂翔率領的弓弩手上前以雁形陣狙擊沖鋒而來的士卒。率領十余萬大軍坐鎮中軍的高覽則是率軍呈改良版的方圓陣,以巨盾兵為墻,將陣中鏤空,驅使迎面沖鋒而來的騎兵進入設計好的陣中道路之中,轉直面沖鋒而來的敵軍為橫向環形沖鋒,慢慢挫其銳氣。大軍外側,還有蔣義渠率軍呈玄襄陣迷惑敵軍,韓猛率軍呈偃月陣伺機出擊。
這一系列的布置耗費了審配和逢紀二人無數的心血,數陣配合全都以對付鐵騎沖鋒為核心。這種軍陣組合起來威力雖大,但卻有著追多缺陷,不但難以變陣和指揮,而且彼此之間鏈接配合還有諸多破綻。
總的看來這算是一座死陣,威力雖大,但若是對方有個精通軍陣之人,找到其弱點就可輕易將之擊破。不過應對公孫瓚麾下這群莽漢已經足夠了,而且公孫瓚這種毫無花哨的迎面沖鋒卻是正中審配的下懷。
也就是對付一根筋的公孫瓚,審配可不敢以此陣對付其他諸侯,否則絕對會被破陣破的大軍亂成一團,還不如直接布個圓陣來的有效。
這陣勢再復雜一些估計就逼近八卦陣了,要是再度升華,就是諸葛亮的八陣圖。但雙方的差距卻是云泥之分,一個是充滿缺陷的死陣,一個是圓潤無缺的活陣。不過在此時,此陣所能發揮的威力卻不下于八卦陣,因為面對的是公孫瓚的十萬鐵騎。
這十萬鐵騎之中只有四萬幽州鐵騎,剩下的都是烏桓和南匈奴的騎兵在兩翼和后方隨之沖鋒。審配所要對付的是前者,后者只是陪襯。
沒有公孫瓚指揮的幽州鐵騎多數都按照公孫瓚一開始的安排,毫不避退的直接撞入了高覽的改良版方圓陣之中,被高覽以十余士卒收入其中。
面對周圍豎起的由無數巨盾組成的盾墻以及其中空出的道路,身為人的幽州鐵騎出于人趨利避害的本能自然避開了盾墻,沖入其中的道路之中,但這正中了高覽的下懷。
沖鋒于盾墻之中的幽州鐵騎仿佛陷入了迷宮之中,不斷地按照高覽大軍安排好的道路沖鋒著,而兩側的士卒則是一邊不斷通過鉤鐮槍和長戟等武器不斷地襲殺于其,一邊變陣,將大陣真正化作一個沒有出口沒有盡頭的迷宮,將鐵騎困入其中。
但死陣畢竟是死陣,人心難測天數,審配也沒能料到白馬義從會以重騎的行事出現。原本近乎無缺的布置在連人帶馬通體重鎧的白馬義從面前完全成了笑話。
顏良文丑此時明白自己敗局已定,二人也沒有不信邪的繼續死戰,而是以自己為箭頭,率領騎兵沖向軍中去解救那些被圍困在幽州鐵騎之中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