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瞬之間他們就壓下了心中的恐懼,轉而變為了熱血沸騰、無比興奮。那曾經的夢魘如今可是他們的統帥啊!南匈奴和烏桓的統領心中曾存在的那些小九九此時也消散一空。只要那道白色的光芒不滅,只要這聲震天地的喊聲不消,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背叛。
“殺!”
一直在劃水的烏桓和南匈奴鐵騎聞聲后紛紛嘶吼著追隨幽州鐵騎沖鋒廝殺了起來。整個戰場的局面似乎都被這一聲向天而發的誓言所改變,高覽所在的中軍所布的方圓陣轉瞬之間就被不斷沖擊的散亂了起來。
“穩住!都穩住!”
高覽在中軍一邊不斷地令旗手搖旗指揮,一邊運足內氣朗聲大喝道。
審配看到周圍局勢的變化,眼中震驚之色一閃。不過是一句口號,整個幽州軍仿佛就變了一個樣子,高覽穩若泰山的軍陣瞬間就仿佛要被破開。
“正南!”
袁紹目光如電的看向審配。
審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袁紹,語氣鄭重道:“陛下可愿賭一把?”
“怎么賭?”袁紹沉聲道。
“如此僵持下去,取勝不難,但恐怕我軍勝了恐怕也會折損大半。為求大勝,臣欲以陛下為餌,布下十面埋伏,引白馬義從上鉤。不知陛下愿否?”審配語氣中滿是凝重的說道。
他不得不承認,是自己輕敵了。他得這次布置全部是針對公孫瓚的鐵騎而設的,縱是公孫瓚的鐵騎再猛再多,他也有自信能夠將之賺入高覽布置的彀中,將之消滅殆盡。白馬義從就是再精銳,也不可能在無數強弩和盾兵槍兵鉤鐮兵的輪番上陣之下改變大局。
他自認將所有的一切都算計到了,甚至將白馬義從的實力上調到其巔峰時期,將公孫瓚的騎兵數量定高了兩三萬,最終得出的結論也是損傷不到七八萬能夠將之拿下。
畢竟曾經的白馬義從雖然可稱得上是天下第一輕騎,但所擅長的乃是奔襲騎射,論起沖鋒陷陣恐怕曹操麾下的虎豹騎也能與之一較高下。
本身實力再強,依然改變不了其輕騎的本質,被強弩和盾兵等克制,這也是袁紹一直對公孫瓚十分忌憚而又不屑的原因。
輕騎兵,本來就是應該用來利用機動力優勢和騎射來進行游擊的,沖鋒并非其優勢。面對輕騎兵的沖鋒,防御型陣型加上強弩、盾兵足以令其明白,什么是穩若泰山。
但重騎兵就不同了,乃是一切防御陣型的克星。不管你什么布置、什么安排,直接撞上去就好。普通弓弩根本刺不穿重騎身上的鎧甲,除非集中沒有鎧甲保護的薄弱處。但白馬義從的反應力,這種情況幾乎是微乎其微。而盾兵連人帶馬皆著重鎧、以速度見長的白馬義從撞上去,一下就沒了。唯一還能有些用處的就是有槍兵和鉤鐮兵,不過面對靈活的白馬義從,能起到的效果也不大。
重騎兵,除了造價高昂,對于地形要求較高,在正面對戰之時基本是沒有克星、無人能擋的。當然輕騎兵靠著速度吊著打,打消耗這是沒辦法的。
雖然不過是兩千余重騎,但在這戰場之上卻是無人能制,令審配之前的一切布置都心血白費。這就是戰場之王,重騎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