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知道了,謝了小四,你接著忙吧。”王金勝點了點頭,心說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好嘞,勝爺您慢走。”黃四也是笑了一下,識趣地并沒有多打聽。
他做店小二也有些年頭了,察言觀色的功夫自然少不了。自己東家空閑時經常念叨勝爺的種種事跡,言辭間很是欽佩。
所以面對這種大人物,雖然對方待自己這些下人之流一向十分親切,但他也很明白分寸,知道什么能問什么不能問,眼下這種事明顯就屬于后者。
但正當他準備提著木桶繼續往外走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急忙回頭看著還未消失在后院中的王金勝的背影喊了一句道:“哎對了勝爺,聽東家說您不是去打仗來著嗎,這是打贏回來啦?”由于昨日不是他當班,所以還未聽說城外發生的事情。
王金勝聞言也是回頭笑了一聲說道:“是啊,打贏了,以后再也不用擔心北面的事情了,放心過日子吧。”說完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對方的視野中。
黃四提著桶愣了半天,忽然露出了狂喜之色。
東家說的對,勝爺就是有大本事!
然后他便繼續懷著這種喜悅的心情,提著木桶,哼著小調離開了。
從賬房后門出來后,與柜上的老孫打了個招呼后,王金勝便徑直順著側面的小樓梯往二樓走去,那是專門留給伙計的特別通道。
好巧不巧,他剛一上去,正看著老許在旁邊張望著的樣子,一看見是他,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于是趕忙走了過來打起了招呼。
兩人幾月不見,自是寒暄了一番,王金勝也是簡短地為他說了一下這幾個月發生了的事情。
末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總之,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安全,等找到機會,我會安排你撤離,畢竟……已經不需要再繼續潛伏了。”
許格源聞言也是神情復雜地嘆息了一聲,半晌后終于點了點頭說道:“我懂,反正已經是這種局面了,我這邊再怎么做也無濟于事了,到時候就都聽你吩咐了。”
王金勝聞言也是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行了,我沒事的,咱們以后時間有的是,你還是先進去吧,別讓里面那位等急了。”許格源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是收斂了情緒,想起了正事。
“好,那回頭再聊。”王金勝見狀也只好點了點頭,然后便徑直向著屬于自己的那間包廂走了過去。
推門而入后,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背影正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王金勝看了看對方身后桌子上仍然冒著熱氣的香茶,以及擺滿了的各色點心,詫異地說道:“喲,這怎么回事,是不和您老人家的口味還是怎的,咋一塊也沒動呢?”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答,便徑直走到了自己平常坐的那一側的位置上,開始旁若無人地大吃二喝起來。
“職業習慣。無論什么時候,我都不會隨意吃別人準備的東西。”那人仍然是背對著他,語氣中不帶感情地說道。
“切,你這就是矯情,平時在營里的時候,也沒看你哪頓飯少吃了……”王金勝邊吃邊嘟囔著說道,但旋即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詫異地說道:“哎不是,我說都到這時候了,你難道不會還懷疑我是對面派來的臥底吧?”
那人聞言卻是終于轉過了身來,頗為無語地看著他。
原來這位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張判秀!
于是只見他臉色復雜地看了看桌上的茶水點心,又看了眼繼續大快朵頤地王金勝,終于是微微嘆息了一聲,坐到了對面,拿起了一塊鳳梨棗泥酥放到了嘴里,用行動給出了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