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兩人對立的中心。
“刀。”
封鳴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一名親衛士兵不顧著影衛的環伺,徑直沖到了他的面前,拔出自己的長刀,恭敬的遞了過去。
封鳴看了他一眼,認出了是以前自己的一名舊部,于是伸手接過,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感激說道:“謝了,兄弟。”
那士兵搖了搖頭,眼含淚光的說道:“屬下只能做這么多了,大公子你一切小心。”
封鳴聞言長出了口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著說道:“放心,我們大家都會活下去。”
那士兵聞言不再言語,點了點頭便又退了回去。
封鳴此時的內心并不平靜,剛才也只是安慰對方而已,他深知,面對這種局面,委實難有一絲生機。
但也正如他剛才所說,自己的父親是封居胥,又豈會向對方低頭!
“靜姨,我最后再叫你一聲,問你一句,是不是你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了投靠無影。”封鳴懷著淡淡的語氣,并聽不出悲喜。
一旁的爾靜聞言微怔,旋即扭過了頭去,答案不言自明。
封鳴看了眼他的反應,忽然露出了笑意。
“也對,成王敗寇,活下去就是道理,我不怪你。但如果我今天能僥幸從這場決斗里活著回去,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你。”他帶著微笑的表情,說出了最嚴酷的話語。
“那也要等你真有本事活下來再說。”爾靜輕輕低語。
封鳴沒有再多言,目光轉回了張判秀:“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甚至想過和你做朋友。”
張判秀聞言并無表情:“我也要感謝你,這么多年一直在用心照顧佩玉。”
“因為我是她哥哥。”
“我也是。”
“大概這就是我們必須一戰的理由?”
“或許。”
兩人說完以后都沒有再開口,但周圍的人們卻都能分明感覺到,他們身上暴漲而起的氣息。
封鳴腳步踏虛,長刀一抖,便已飛身攻了過去。
望著對方急突而止的身影,張判秀忽然想起了當日在觀看王圖南和王金勝對劍時兩人的一番對話。
“你用劍么,我不用”“我也不用”
難怪,原來他是用刀的。
想到這里,他便也不再猶豫,頓時將身法提起,猛進一步,和對方襲來的長刀硬拼了一記。
當———————
只聽見一聲金鐵相撞的聲音。
之后兩人的身影便迅速分離,這一擊顯然只是試探而已。
張判秀感受著手中繡刃傳來陣陣余音,心中暗自吃驚,沒想到對方的內力居然如此可以!
是的,作為名義上的封狼軍少帥,未來南方權力的接班人,封鳴又怎么可能沒點真東西,只是平時不需要他出手而已。
“刀不錯,是我父親教你的么。”張判秀落地之后,淡淡稱贊了對方一句。
“并不,是我的父親。”封鳴搖了搖頭,算是回應。
其實他在知道真相之后,反而更加確信自己的功法傳承于真正的封居胥。
因為從刺殺結束開始,無影就沒有再指導過他,只是讓他對著家傳的刀譜自己感悟和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