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勝收斂了思緒,看向他微笑著說道:“不,我是來告訴你,任務結束了。”
許格源聞言頓時呆立在了原地,他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對方所說的話語,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來作出回應。
王金勝看著他的反應,輕笑著搖了搖頭,重新解釋了一遍:“我殺了封居胥,全滅了影衛。我和文翊達成了協議,從今往后,金陵易主,不會再有刀兵紛爭了。”
許格源這次終于是聽明白了內容,頓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此刻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出。
但是轉瞬間,他便冷靜了下來。他并不是不相信王金勝,如果是別人這樣說他一定會以為對方在做夢,但放到王金勝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讓他真正驚訝的是,短短一夜居然發生了這么多變故,完全沒有任何鋪墊和征兆。這對于一個專司情報的人員來說,代表著太多可能。
所以許格源本能地便收斂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干這一行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該問的絕對不問,如此才能活得長久。
想起了這么多年來折損在金陵這座風起云涌之城的那些風信子的歷任前輩們,許格源之所以比他們任何人都潛伏的更成功,就是因為恪守著自己的本分,絕對不讓自己顯得有任何與眾不同。
王金勝望著好友忽然變得冷靜沉著,如同初見時那般的氣質,也是暗自點了點頭。
“沒關系,我懂你的顧慮,在路上,我會挑一些可以讓你知道的告訴你。怎么樣,準備好和我一起離開這里了嗎?”
許格源聞言終于忍不住開口惋惜著說道:“離開?可是好不容易,才沒有破綻地潛伏了這么久,我……”
“如果是因為這個,那邊不要再猶豫了,其實很早以前,你就已經暴露了。”王金勝聞言卻是立即搖了搖頭,打斷了對方的惋惜。
許格源聽完之后頓時又愣在了原地,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在哪里露出了問題。
“其實你做的一直很好了,只不過伏風臺的能量,還是要比你我想象的更加龐大,這是硬實力上的差距,不怪你。”王金勝倒是語氣頗為輕松地勸慰了對方一句。
許格源聞言心中頓時有些泛起了苦澀,原來自己苦心經營了這么久,還是沒有瞞過敵人的洞悉。
可是為什么一直沒有被人點破形跡呢,依然縱容格源齋好好的開在這里,難道是因為眼前這名少年的關系?
許格源內心忽然有些百感交集,復雜地向王金勝望了過去。
“確實有我的關系,但更多的還是他們上層的博弈。好了,抓緊時間收拾收拾出發吧,等再晚了,城中就要戒嚴了。我自己倒是沒問題,可畢竟還是要帶上你。”王金勝洞悉了好友內心的想法,笑著打趣了一句。
“這……其實沒關系的,我有安排好緊急撤離的渠道,你大可不用管我,自己先離開要緊。”許格源聽后下意識地就想拒絕,打算不給好友增添負擔。
“那可不行,如果不帶上你,我哪知道玉京城該往哪里去,哈哈!”王金勝笑罵了一句。
許格源聽后也有些忍俊不禁,搖了搖頭,虛指了對方兩下,便也不再耽擱,很快地就收拾好了行李,和必需要帶走的一些情報和關鍵信息。
來不及和店里的伙計們交代太多,只是留下了一封書信。
然后便由王金勝帶著他,縱身而起,閃轉騰挪間,終于是從巍峨的城墻上淡了出去。
兩人站在朱雀門外,各自默然無聲地看向了這座承載了許多回憶的城池,而后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便繼續轉身離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大幕自此而起,也終究在此而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