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勝看著面前氣勢陡然一變的少女,以及回來長劍上附著著的殺氣,一時間竟是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他腦海中第一個想法是:這什么情況,合著你把我約過來就是為了把狗騙進來殺?
不過雖然心中這樣想,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武者性使然,讓他以最快的速度便從腰間拔出了竹劍,抵住了迎面斬來的夢姝。
“不是我,咱能正常點好好話嗎,你上來就砍人是幾個意思?這和約好的不一樣啊?”王金勝垮著臉色,略帶抱怨地道。
“怎么不一樣,你忘了我們最開始的約定了嗎?”王圖南面色沉著地回道,俏麗的容顏上不沾一絲煙火氣息,手上的劍逐漸加大了力道。
最開始的約定?
王金勝一邊努力抵擋著紅衣少女的劍鋒,一邊皺眉回想著。
旋即,他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想起了那時在渭河戰場上兩人那沒有結果的一次比試,合著這丫頭在這兒等著呢?
害挺記仇!
想到這里,他不禁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噢,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回事,怪不得你今直接摘了面紗來見我,原來就是為了怕我再用這種方式取巧干擾到你,對吧?”
俗話得好,人作死,就會死。
王圖南本來一臉認真的表情,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就變成了杏眼圓睜,對某人怒目而視,同時將自身的內力提升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高度。
“哎喲哎喲,我錯了,不該揭您的短,收了神通吧公主大人!”王金勝齜牙咧嘴地艱難抵抗著對方的攻勢,露出了夸張的表情。
然而王圖南卻并不為所動,一招一式間銜接無暇,每一擊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往日的風格大相徑庭,招招奔著某饒命門而去,仿佛不置對方于死地不罷休一般。
王金勝此刻的內心是叫苦不迭,再也沒了閑情逸致和對方打趣,只能全身心投入地去招架對方的攻勢。
兩個人誰都沒在言語,直從黃昏打到了傍晚,直至月上柳梢。
在這期間,王金勝卻忽然有了一種玄妙的感覺,從一開始的勉強招架,再到得心應手,最后變成了游刃有余,仿佛自那道枷鎖被斬斷之后,自己的潛力開始隨著這種高強度的對決一點一點如涓涓細流般汩汩而出,讓自己的水準也逐漸提升到了一個比以往更加駭饒高度。
這是和無影對決時都沒有過的體驗,讓他心中大呼神奇。
其實他沒有意識到的是,只有在運使王劍八法時才會達到這種效果,尤其是在對方也用同樣招數的時候,兩相印證之下,這種效果更為明顯。
而當日和無影的大戰,更多的是生死之間命懸一線的較量,反而沒有功夫來體悟這些細微的變化。
不過這卻并不代表著經歷的生死關隘時對他的助力不大,當時主要是被所得到的信息震撼,加之情況緊急,后來又因為目睹同伴慘死而險些失去了神智,所以當日戰斗后的所思所悟并沒有及時轉化為實力。
而到了今日,可以是經過這一場旗鼓相當的較量,讓一切都如水到渠成般順利,使得他的水平越戰越強,儼然便已不費力般就輕松突破了往日的極限,不得不也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