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身后事,終究意難平。
“好,那你的路就到此為止了。南兒,你且下去罷,從這一刻起,北軍就交由你全權統領,這便帶人南下,將曾經和這小子有關系的人,全部蕩平,我要讓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不愿意就可以避免的。”
王成曦說著,終于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右手輕揚,御座旁的王劍便應聲出鞘,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里,泛起了冷冷的寒芒。
王金勝聞言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紅衣少女。
王圖南此時還怔怔地拿著那封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聽到了父王的話語后,她的嬌軀卻猛然一激靈,便清醒了過來。
只見少女看了看面前已然劍拔弩張的二人,目光中終于重新又有了焦距。
她將手中的信遞還給了王金勝。
然后便身形一轉,拔出了腰間的夢姝,和對方并肩站在了一起,將劍鋒對準了自己的父親。
王金勝見狀愣了一下,旋即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向著少女微微點了點頭。
王成曦看見了這一幕后,雙眼微瞇著說道:“南兒,你這是何意?”
“道長在信中說,讓我們不要信你。”王圖南面色平靜。
“他不信也就算了,連你也不相信為父了嗎?”王成曦依然冷著語氣。
“您覺得呢?”王圖南反問了一句。
沒錯,如果王成曦沒有選擇隱瞞她這么多年,而是選擇早些時候便告訴她真相,說不定還有挽回的余地。
但事實沒有如果,信任有時候就是這么一種脆弱的東西,一旦產生了裂痕,便再也難以彌補。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一起上吧,孩子不聽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等把你們兩個打服以后,我會用事實證明,只有我才是對的。”
王成曦說完,便提著王劍,一步步走下了階梯,向著二人的方向走來。
“你覺得,我們聯手的勝算高么?”
望著步履每接近一分,氣勢便攀升一倍的那個男人,王金勝忽然偏頭問向了少女。
“如果換做是沒有和無影對決之前的你,一成不到;但是現在,當有三成。”王圖南秀眉微蹙,認真思考了一番說道。
“三成………足夠了。”
雖然對手比想象的要更加強大,但少年的眼中卻依然無懼。
說話間,他便提起了竹劍,猛然間先發制人地,面對著那個男人疾刺而去。
然而還不待王圖南跟上,便只聽“叮”的一聲,某人便已經被打飛了回來。
少女趕忙從背后托住了他,目露震驚地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王金勝的身形在對方的幫助下,好不容易重新趨于穩定,但他只覺得,握著劍的那只手仍然在微微的顫動。
一劍,只有一劍。
甚至都沒有看清對方什么時候出手的,自己便已然沒有了還手之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