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筠不由身子一僵,也跟著錢朵朵做了一樣的動作,眼睛直直的看著滿是陰霾的天空,掩飾著自己多余的情緒。
“哦?像誰?”他的喉嚨有些干澀,還透露著一絲絲的不安。
錢朵朵翻身變身側躺著,手肘撐著地面,一字一頓道,“莊巖。”
阮清筠眼神一顫,不可思議道,“你說誰?”
“莊巖。”
其實錢朵朵說這些不過是想要詐他一下,因為莊巖沒來的時候錢朵朵就開始想這些問題。
如果按照死鬼必是男主的尿性,那阮清筠跟莊巖就脫不了關系,可是至于他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系,錢朵朵跟本就想不出來,不如直接詐一詐他來的干脆快捷。
“我是阮清筠,小朵,你不能因為喜歡過他就把我當成他。”阮清筠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幾不可聞的痛苦。
可是就在剛才的時候,錢朵朵終于確定了,阮清筠應該就是莊巖本人沒錯,可是為什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太清楚。
錢朵朵坐起身,雙手撐在阮清筠的兩側,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就是莊巖吧?”
阮清筠的表情比錢朵朵想象中的要冷靜的多,甚至開始變的有些無所謂一般,笑了一聲,“我是阮清筠。”
錢朵朵低頭吻了他一口,枕在他胳膊上,細細道,“你知道嗎?你牽我收到時候會先勾我的小手指,你跟我一起走路的時候不管什么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在我的左邊,你說過的,車輛這么多,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橫沖直撞,你先替我墊著,還有最重要的,你背包里藏的衣服是給的吧?莊巖最喜歡看我穿那樣的衣服了,現在,你再告訴我一次,你不是莊巖,只要你說,我就信。”
阮清筠眼中的平靜終于破碎,眼神顫了又顫,最終閉上了眼睛,“小朵,我……”
他想說他不是莊巖,他想說他就只是阮清筠,可是話到嘴邊他才發現嗓子像被棉花堵住,根本就說不出來。
錢朵朵不想逼他,嘆了口氣,“罷了,你是誰都不重要,是你就好了。”
之后是兩個人的沉默,時間很長,長到錢朵朵聽著他的呼吸平穩綿長,她以為他睡了,想坐起身的時候,攬著她的手一用力,把她重新扣回了懷里。
“你不怕我嗎?”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才從嗓子里擠出這些話來。
錢朵朵不明所以,“嗯?為什么要怕你?”
“我……我是個怪物。”
錢朵朵失笑,捏了捏他的手心,“誰說你是怪物了?你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嗎?”
“可是……我是在阮清筠死后活過來的。”阮清筠的聲音有些緊張,他原本想瞞著錢朵朵一輩子的。
他……也許只有這樣遠遠的看著她就行了,所以在末世初期,他毅然的跟在了他們身旁,只做一個打手司機都好。
他都無所謂。
“那你是傳說中的借尸還魂?”錢朵朵瞪大了眼睛,“不對啊,那現在這個莊巖是誰?”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還記得嗎,阮清筠上學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其實當時醫生都已經宣布死亡了,可是在不到兩分鐘后,我就醒過來了,當時我慌張極了,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