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頹廢無比,他今換好了西裝,做好了頭發,買好了戒指,準備了鮮花,可是,他唯一忘記準備的,是錢朵朵這個人會不會在場。
他坐在操場邊上,自嘲的笑了笑,他這算什么?他準備好了一切,唯獨忘卻了她是不是會一直在。
他有時候就是會想,他自己確實是個混蛋吧,傷害了這樣一個女孩子,可是現在他找不到錢朵朵,他感覺到錢朵朵或許會從他的生命中消失,竟然也會痛的撕心裂肺。
他有什么資格痛?最先推開的那個人……不是他嗎?
他推開她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自己現在這種感受?是不是也感覺到心臟撕扯的痛苦?又或者,心還在自己身上嗎?
他的大約是不在了,在不知何時,他的一顆心竟然全系在了錢朵朵身上,而錢朵朵有權利,把他的這顆心鏈接著他心臟位置的那千絲萬縷的線,剪斷還是拋棄。
所以現在他的這個位置,是空蕩蕩的一片,血肉模糊,大概……回不來了吧?
學校內突然一片喧嘩,很多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南柯無意其他,他只想讓自己就這樣再坐一會兒,再讓自己感受一下錢朵朵感受過的感覺,然后,他再整理出發,去追那個大概還未走遠的人。
學校的學生越聚越多,甚至那些拍畢業照的也不再拍攝,跟著人群湊在了一起,可是過了不久,他們突然整整齊齊的排好了隊,特別的自覺,而且這個隊伍……
逐漸延伸到了南柯的面前。
南柯抬起頭,不明所以,這些人是怎么了?他們在做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用揶揄的目光看著他,那種目光中,含著的是他一種看不懂的光。
“南柯!恭喜!”
“南柯!恭喜!”
“南柯!恭喜!”
突然,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笑著對他了這樣一句話,而漸漸的,演變成了很多人對他。
可是他有什么好被恭喜的?他連他的朵朵都快弄丟了……
他站起身,垂下眼眸,看清他眼中的神色。
突然,戰隊的學生們再度躁動起來,變戲法兒一樣的掏出了花瓣,扔撒在空中,南柯抬頭,在隊伍的最始端,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見到的人。
那個人……穿著潔白的婚紗,手捧鮮花,頭紗在風中揚起,纏綿繾綣的繞在空鄭
他的心突然開始躁動起來,她穿婚紗的樣子……真的是好美,而她走向他的樣子,是他這輩子當中,最最不能忘懷的。
她的唇邊掛著笑意,是他魂牽夢縈的樣子,徐步向他走來。
一直到她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時候,南柯都還覺得自己是在夢中,她……為什么穿著婚紗走向了他?
她這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南柯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出現了嚴重的運行問題,他現在的腦子根本就運轉不起來……
他像是個傻子一樣,坐在操場的邊緣,抬著頭看向她,她緩緩的俯下身,目光溫柔的望著他,嘴里吐出一段他無法翻譯的一段話。
“南柯,領證嗎?我戶口本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