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寧抱著被子,安靜的睡了過去。
睡著睡著,她突然聽見了狗叫聲,那狗叫聲十分的響亮有力,好像很熟悉的一種狗叫聲。
夏安寧驚喜起來,蒙蒙朧朧之中,她好像推開了門,好像來到了一座山上,那里春暖花開,滿眼都是平坦的草甸,野花遍地,香氣撲人。
夏安寧看見一條黑色的杜賓犬朝她狂奔而來,她嘴角含著笑,蹲下了身,撫摸著小柯。
在小柯的身后,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背著陽光朝她走來,即便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可他的氣息是那么的熟悉,他走近了,陽光淬在他的眼睛里,他笑起來,格外的迷人。
“雨澤…”她驚喜的喚著他的名字,他朝她伸出了手,低沉迷人的尋問,“想和我一起去散步嗎?”
“嗯!我想…”夏安寧喜出望外的,伸手就去握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卻仿佛透明的,明明就在她的眼前,她卻怎么也牽不住。
而宮雨澤眼底的笑容一變,變成了一抹冷嘲,“你有什么資格再牽我的手?即然你拋棄了,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光影里,遠去,她看著他帶著小柯越走越遠。
“雨澤…雨澤…”夏安寧狂奔追向他,卻怎么追也追不上,激靈靈的,夏安寧從夢里哭著醒來,她喘息著,眼瞼處一片的濕潤。
她又在做夢了,這樣的夢,她剛到這里的時候,每天都會做,有時候,半夜做夢聽見了電話聲,有時候是短信聲,但每次醒來去翻看手機的時候,卻什么也沒有。
然后,她才想起,宮雨澤根本沒有她新手機的號碼,她苦澀難當。
即便每次都知道這個問題,卻每次在夢里隱約聽見手機聲,短信聲的時候,她還是會立即睜開眼睛,翻看一眼手機。
最后,每一次都失望的睜著眼睛到天明。
在母親得病的那一段時間,她開始累得不做惡夢了,剛才的這個夢,很真實,真實到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他們爬山的樣子。
連青草的香氣都那么的真實,如果這不是夢,那該多好。
夏安寧在離開宮雨澤的時候,她堅定的做了決定,她也知道,她將會在日后的每一天,都活在后悔之中。
這是她選擇的一條路,沒有人可以幫她。
連她自已也不可以。
夏安寧心想,母親玩得開心嗎?她回來的時候,還得再去做一次檢查,就算母親不肯,她也要勸她去。
三天之后,夏淑華回來了,夏安寧在家門口外面的旅游車里接到了她,夏淑華玩得也算開心,只是她的心里有一件事情,一直還在良猶豫不定。
她也給夏安寧帶了一條項鏈,雖然不貴,才一千多塊錢,夏安寧很喜歡。
“媽,我明天下午請了半天假,我明天下午帶你去一趟醫院。”夏安寧一邊整理著母親的衣服,一邊出聲道。
夏淑華現在一聽到醫院,渾身就不舒服,她不喜歡每次檢查之后,醫生拿到化驗單,就用一種嚴肅的表情,宣布她的死亡時間。
誰不怕死?她只是逃避這個問題。
“不去了,那家醫院,就是吞錢的地方,哪次去不是要幾千塊的檢查費,反正我已經沒治了,多活幾天有什么意思?”夏淑華擺著手,不想去。
夏安寧急道,“媽!你不能這樣,你該好好的對待這件事情。”
夏淑華有件事情倒是想清楚了,她不打算花冤枉錢去治自已的病,反正也好不了,倒不如把錢留下來,以后她不在了,留給夏安寧用,現在,她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這個女兒了。“以后再說吧!我可不想再遭什么罪了。”夏淑華搖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