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個從圖書館出來時,天陰下來,看著烏云密布的樣子,就要來一場大雨。她們急忙鉆進車里,秦小魚剛把車鑰匙插進去,就見外面一陣塵土飛揚,豆大的雨點打下來。
外面的人都急急逃散,找避雨的地方。
秦小魚發動汽車,剛要轉到路上去,忽見旁邊的路口放著一輛輪椅。上面坐著一個女人,身體癱向一邊。
她的身后沒有人,只有她孤零零坐在大雨中,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
秦小魚突然就不忍心了。她把車又停下來,頂著雨跑下車,向輪椅跑去。
輪椅上的人目光呆滯,看到秦小魚出現時,嚇了一跳,待看清眼前人的長相。
兩個人都愣了,這是冤家路窄嗎?
輪椅上的女人就是馮局長啊。
一個炸雷劈下來,馮局長的臉抽搐一下。
“滾,開,滾……”秦小魚看到她的嘴在翕動。
秦小魚不由得冷笑,她轉身跑向自已的車。
兩個孩子都緊張地看著她。待她坐好,小妹忙掏出手絹擦她頭上臉上的雨水。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秦小魚毫不客氣地發動汽車,踩油門,從輪椅邊馳過,泥水濺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余光撇見,在那邊臺階上避雨的人群中,姥姥赫然在列,只是面無表情,看都不看馮局長的方向。
馮局長生不如死。原來坊間的傳聞都是真的。
秦小魚沒有直接回家,開車去了鳳飛九天廣告工作室。她想跟王磊聊聊。
“我現在也不知道是恨他們,還是不在乎,只是希望景天不要再回來了,他就是一個禍害。”王磊嘆口氣。
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三個發小,落到這般田地,也讓人不勝唏噓。
景天不知下落,也是他這病被二輕醫生的人給捅了出來,現在成了過街老鼠,所有人見他都跟見了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他只能遠走他鄉。
“我聽說她都是老保姆在照顧,年紀也大了,照顧得馬馬虎虎。你這么一說,還真是,唉,都是命。”“都是命啊!”王團長還是不勝唏噓,馮局長,周行媽加上青小許,這四個人從年輕時起就認識,可是不知不覺就走了不同的路,有人分道揚鑣,有的成了一生的朋友。
“我上次回老房子取東西,看到她,推著輪椅跑得飛快,大概是不想見我。”王磊嘆口氣。
“我還聽說個可笑的事兒,景天爸爸嫌他們母子丟人,要跟他們劃清界線,已經搬到局里住辦公室去了。不知怎么跟一個新分來的女大學生眉來眼去的,有了私情,被女大學生的對象堵在辦公室里捉奸,好不熱鬧。”王團長說到這里,秦小魚是真相信這世上有因果報應了。
“他現在跟瘋了一樣,一心想要回自已的孩子,也許是不甘心吧。”秦小魚一想到唐文文遠在上海,就覺得這個決定是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