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魚算過了,一場秀走出來,至少準備二百套衣服。這就不能像在老家的舞臺上演出了,那有過場有音樂,還有一些打醬油的時代特色款。現在是實打實的拿出二百套時裝,難度不小。
好在現在的幾個設計師給力。
許敬業來廣州這一段,進步大得驚人。他的設計和梁師傅有很大的不同。梁師傅現在走的是中國風大氣穩重,許敬業則有些妖孽。
他對自已的定位很準,他的作品里都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勁兒,壞壞的,有點誘惑,又不肯多,點到為止。
那個分寸十分難拿捏,用過頭了,就是低俗。用少了,就不夠靈動。
他用得恰到好處。
就比如說在老家時他得獎的那件禮服,他的底稿就是用的黑色。可是在做成衣時,為了迎合東北的保守,他們忍痛割愛做成了粉色。雖然效果也很好,可是換成黑色才知道,美麗和經典之間差的不是一點點。
當模特穿著黑色的禮服走出來時,背后飄動的幾片黑色輕紗,就像惡魔的羽翼,從心底引起人的欲望。
“這小子有點能耐。”阿雷一般不發表什么意見,這次是忍不住了。
節偉自打從梁師傅處聽說他們要去上海走秀,雖然沒有從高大雄處辭職,還是時常請了幾天的假,日夜泡在梁師傅處,設計了幾件衣服出來,打算參與一下。
秦小魚不是沒良心的人,偷著利用人家一次了,現在也就裝糊涂,讓他混進來算了。再說了,人家節偉那是真材實料,設計出來的時裝也真是漂亮。
反倒是自家正經的設計師朱旭,要千防萬防,聽他揉著腦門說沒靈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不急,這事兒不急,慢慢想。”梁師傅先站出來了。只要朱旭不動手,什么事兒都好說。
再有就是說好的走秀是為了打品牌,可這一次行動花費不小,怎么也要賺出來,所以說一點也不考慮銷售那是不可能的。
秦小魚決定這二百套服裝中要挑出一部分大眾款,帶現貨去現場,在場外發售。
每一個款式每個尺碼都要準備十套以上,而且準備時間只有三個多月,要幾個廠子協作才能完成。
這是要在原本的生產計劃之外加進來的,所以格外緊張。不能到最后時刻沖刺。
滿愛紅那邊也有好消息了。她從上海回來就繼續馬不停蹄跑業務,雖然一家代理沒招到,但是她得到了幾個商家的口頭承諾,如果友誼會堂的時裝秀成功,馬上來拿代理權。
這都是精明人,看到亮點了,只等日月服飾一飛沖天。
她原本是給梁師傅夫婦在不遠處租了房子,這次帶許敬業過來,后來為了方便,直接把樓上三樓的屋子又租了下來。
三樓共有三戶租戶,秦小魚上去談買下他們的租約時,有兩戶拒絕了。
第三戶談成后,另外兩家主動找上門來,大概沒見過這么財大氣粗的人。這合約只剩下半年了,秦小魚付的是一年的價。
上面的兩套房子住人,一套房子改成了工作間。滿愛紅和朱旭過來后,秦小魚只能再向上擴張,好在樓上的房子本不值錢,更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