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太太過來,別人尚可,周行媽先撲過去哭了。她也算是少小離家,十幾歲跟著周司令出來的。這一晃幾十年沒回去過,別提多惦念了。
杜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又抬頭瞇著眼睛看周司令,半晌才說,“都老了,記憶中你們還年輕,還是孩子,想當年……”
杜老太太突然露出謎之微笑。
周司令警覺地站起身,對周行媽不客氣地扔下一句,“當年的事,都不許再提了,再提就離婚!”說完轉身匆匆逃了。
秦小魚和周月嚇了一大跳,這周司令幾時說過這么重的話?再看周行媽和杜老太太,都沒生氣,倒似憋著笑似的。
“媽,什么事兒?”秦小魚試探一下。
“我敢說嗎?你大大剛說的話你又不是沒聽到!”周行媽瞪了她一眼。
周月一個眼神兒,把秦小魚勾出來。
“肯定有事兒,我爸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丑?”周月壞壞地一笑。
“從媽那兒把話掏出來就行了。”秦小魚也起了壞心眼兒。二人一拍即合,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姐倆兒個把周行媽誑到客廳,說著說著就切入正題。
“你們啊,你爸爸白疼你們了!”周行媽恨恨地抬起手,沒舍得戳秦小魚,給了周月一下子。
“行啊,媽你就說吧,這是咱家的歷史,要傳下去的。”
“還要傳下去?不怕把你爸氣死?”周行媽是唬著臉嚇她們的,不知想到什么,自已先憋不住笑了。
方夫人那有地方住,把杜老太太安排過去。
這次小叔是陪同過來的,安置好了就往回返,都是大忙人,不可能一直留下來。臨走又跟秦小魚一再叮囑,有事馬上找他們。
八十年代還不像二十一世紀,那時醫療條件還不完善,所以長壽的老人并不多。這近百的老人成了稀罕人物,又是這么仙風道骨的老人,出去玩一路,走到哪里都被圍觀。
杜老太太在家關了這么久,突然放一下風,心情好,多走了幾步路,晚上就喊腳疼。
周行媽過去給按了一回,又說了半天話兒,給哄睡的。
“媽,給你添麻煩了。”秦小魚心疼她。
“不麻煩,見著娘家人高興還來不及。再說誰能不老呢。等我到那一天,你也這么照顧我。”周行媽對這個是一百個放心的,秦小魚撫著鼓鼓的小肚子。
“以后還有加加呢。”
“我問小妹了,為什么叫加加?”
“她說我們是一家人,他是后加進來的。”
“還是阿雷有辦法,我一直怕有了孩子,會讓含含和小妹受傷,誰知在他那都不是事兒。”
“因為他用心了。”娘倆個相互攙扶著,把秦小魚送到門口。
阿雷聽到聲音已經過來開門了。
“這耳朵比來福還靈呢。”秦小魚笑他。
“我已經聯系好了,蛋糕和來福很快會被送過來。”阿雷想得周到,秦小魚獎勵了他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