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瞳孔一縮,想要說些什么卻已經來不及。一咬牙,腳下一陣幻影一般地步法騰挪,霎時間又回到了原地。
絲絲殷紅透出了他的衣衫,幾根銀針兀自在他身上的幾處大穴上震顫不止。他雙目一瞪,嘔出了一口濃郁的黑血。
“映長老,清心散對迷心丹只能是治標不治本,想要痊愈,還得舍得一身修為用銀針封穴才行。我觀你血色下沉,陰郁灌頂,若我再不出手,恐怕這兩日之內你便要大犯一次病,到時,恐怕就不只是像現在這樣僅僅隨時三成內力的問題了。”
灰發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地說著這些眨眼間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事情,絲毫不見情緒的波動。而他身旁的少女卻是若有所悟,低頭將中年男子的話默默地記在了心里。
這一切都落入了唐映的眼中,他染血后顯得異常妖異的干枯嘴唇輕輕抖了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卻最終化成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和一句沉重的“多謝門主救命之恩。”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映長老你稍微收拾一下,我們一同前往山門處去瞧瞧。”
頓了一頓,他笑道:“我唐不苦倒是十分好奇,十三年不出唐門蜀山,外面的年輕人到底都強成了個什么樣子?”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身旁的姑娘,笑道:“還得給我們唐門未來的門主好好把把關,看看這個夫婿到底是不是合格呢?”
少女沒說話,臉卻驀地紅了。清風拂過,垂到耳際的短發輕輕揚了起來。
……
楚羽看著山門處漸漸顯現出來的三個人影,從唐守禮和唐知禮身上一躍而起,緊緊地盯著前方。
吳央微微站直了身體。
地上的兩個唐門弟子被楚羽擋住了視線,看不見來人。
紫霧甚至都在這時漸漸散了開去,將三個人的身影勾勒的越發明顯與清晰。
楚羽定睛看去,左邊那人,一頭灰色長發,肆意地披散在背后,看上去頗為器宇不凡;右邊那人,一襲黑衣,身形頗為佝僂,一邊行走一邊還在不斷的咳嗽。
而后他將目光移向了中間那名少女。
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過半旬不見。
已判若兩人。
楚羽的雙手輕微地顫抖了起來,而后迅速被他控制住。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舉起了手中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