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冬陽沒有回應羅恒的一些關于中原江湖的評論,而是緊緊盯著地圖,出聲道:“玄羅宗一帶,地形起伏較大,不適合騎馬出戰。所以我建議,清理玄羅宗周邊勢力的時候先不要暴露我們這些草原來客。一來沒有必要,二來節省有生力量,三來把重拳留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羅恒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建議。
“其次,與長青門開戰的時候,我提議將戰斗地點盡量想法設法定在葫蘆口后面的平原之上。你們玄羅宗堵住入口,我們設伏,只要能將他們驅趕到平原之上,就無非是我們幾次沖殺的事情了。”
一直站著手握卷軸的羅陽突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羅恒注意到了這一點,沉吟了幾聲,開口道:“不知可否在那時讓我這犬子也在單于的人馬中擔任一職?對于長青門,我這沒出息的小家伙總是邁不過去這道坎兒。”
拓拔冬陽沒有絲毫猶豫便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之他的目光來到了長安城,他緩緩道:“破長青門后不要休息,這應當是極為快速的閃電行動,之后立刻長驅直入,在消息傳入長安城之前大軍圍城。若能剩下五千人馬來做這個任務,則大事可成!”
羅恒沉默了下來,揮手讓羅陽收圖回座。
他三次舉起茶杯,而后放下。最終還是沒有抑制臉上蔓延開來的笑容,向拓拔冬陽遙遙相祝:
“為了一個全新的中原和草原,以茶代酒,干杯。”
……
青山長青,有少年臨山門。
少年青衫已在顛簸路途中污得不成樣子,也不知有多久沒有洗澡,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可名狀的味道。
只是手中鐵條緊握,眼神依然明亮。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眼前石坊滄桑古樸,匾額上“長青”兩個大字遒勁有力。他本在多年以前就已經屬于這個地方,卻始終未曾前來見上一面。
今日他來了,帶著師門的期許,背著一條人命。
甚至不止一條人命。
他向坊門口逐漸聚集起來的青衫年輕人們咧嘴一笑。
“長青門不肖弟子楚羽,今日回歸山門!”
聲音清亮,久久不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