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凌絡軒的笑聲仿佛是要將整個屋頂掀翻,幸好這里是地下,上面壓著幾丈的厚土。
他狷狂地笑完之后,緩緩走道班先生的身前,一般掐住了班先生的脖子。
“班先生,我的父親將你‘賜’給了我,他以為這是父親對兒子的示好與恩賜,卻并不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已經是我掌控的人了。你將你師父留給你的東西研究的很透徹,幫了我很大的忙,甚至還幫我造出了黑管兒,我很感謝你。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你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明白么?”
笑意還在臉上殘存著,而瘋狂與冰冷卻已經占據了凌絡軒的整個眼睛。
“我掌握著你的什么,我希望你時刻不要忘記。”
班先生的臉開始變得病態得紅了起來,顯然是被凌絡軒掐的喘不過氣了。然而他卻連一絲掙扎的意味都沒有流露出來,任由肺里的空氣逐漸減少,使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驀地凌絡軒松了手,班先生立刻彎下了腰來,開始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瞪得像是要從眼眶之中跳出來一般。
凌絡軒冷漠地聲音響了起來:“我沒有對蘇沁做什么,我也沒有必要對她做什么。我只要你還愿意一直聽我的話,為我做你能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你的秘密我會替你保守,前提是你不要讓我失望。”
班先生顧不上點頭,他的肺感覺像是要燒了起來一樣。
“我知道黑管兒不能大批量生產,我也沒有這個奢望。但是我要你對它做出改進,擴大它的規模,增加它的覆蓋面積,讓它的打擊范圍變得更廣。”
班先生抬起頭來,仍是有些不流暢地說道:“可是……可是如此一來,必……必然會降低它的殺傷……”
“無所謂,”凌絡軒打斷了他的話語,輕聲道:“我本來也不是用它來對付宗師級別的高手的。我要把它建在城頭,你明白么?”
班先生沉默了片刻,道:“明白了。”
凌絡軒笑了:“很好,我就知道你班先生是不會讓我失望的。你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將袖中的黑管兒拿出來對著我的腦袋發射,這很好,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班先生沒有說話。
“最多給你一年的時間,不能再多了。我要上去了,你不用送。”
門開,門關上。
班先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突然間仿佛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向下墜落,癱坐到了地上,冷汗浸濕了衣服。
他微微偏頭,看了看手中早已握緊卻始終沒有拿出來的黑管兒,神情微惘。這黑管兒是在宗師巔峰境界的武人身上建過功的,可是他面對一個身上毫無內功境界的凌絡軒,卻遲疑并放棄了。因為在凌絡軒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奇怪的氣質,那氣質讓他對自己的一切都產生了懷疑,讓他覺得哪怕他就是將黑管兒懟到凌絡軒的腦門兒上,也沒有辦法將凌絡軒真的置于死地。
所以他渾身冰冷。
就這樣在地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腦海中閃過了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的身影,才使他打了個冷顫,緩緩回了神。
他還不能死,他還有些必須做的事情還沒有做。
所以他必須繼續忍受凌絡軒對自己無休止的壓迫,做他讓自己做的事情。
他剛剛說什么來著?
對了,要把黑管兒改進成能守城的東西。
他緩緩站了起來,用了全力。
不讓自己的手繼續顫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