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李博愣住了,他看著那個面色堅毅的青年,猶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能再弄到十五萬?”
公孫悅只是追問道:“能不能?李將軍,三十萬,能不能將二十萬南蠻抗拒在江陵城之外!”
李博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眼神之中逐漸堅定,沉聲道:“能!”
“好!”
公孫悅看著李博的眼睛,再行一禮,高聲道:“十日之內,必將十五萬人送到李將軍手中!整個江南的安危,便系于將軍身上了!”
李博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卻只聽郡守府外面傳來一聲驚呼。
“來者何人?!”
兩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府門中來。
盡皆帶血。
為首一人伸出一指,一邊咳嗽,一邊看向公孫悅,咧嘴一笑,道:“哥們兒,你要是真能再弄出十五萬人來,老子替西南那邊死去所有戰士,謝謝你!咳咳咳……”
另一個人連忙扶住此人搖搖欲墜的身形,有些無奈地說道:“傷重的都快要死了,還說得這么慷慨激昂干什么?”
那人搖了搖頭,仍是快意地笑著,將目光轉向李博,再一拱手,高聲道:“驃騎大將軍董烈陽,茍且活下來了!見過鎮軍大將軍!”
……
沖天的喊殺聲在這片草原之上回蕩著,金鐵交擊的聲響猶是遮掩不住。許獅虎一刀斬下眼前那個胡人士卒的頭顱,眼神之中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沉默地沖向了下一個敵人。
他已經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卒了,類似于恐懼這種的虛弱情緒已經不會再出現在他的身上了。他已經完全適應了戰場上的節奏,體內內力的使用也隨著他的需要進行著吞吐,略高一些的武道境界終究還是開始顯示了其微小的作用,在節省著許獅虎體力,讓他活的時間更長一些的同時,給他帶來了更多的戰功。
獅虎營已經成為了鎮北軍的王牌之師,他已經是一個手中掌管著三千步卒的將領了。
這個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隊伍,第一任營長卻不是他。那個在剛成軍之時百人之中的最強者早在與胡人的第一場戰斗中就已經壯烈犧牲,所以許獅虎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是第二任營長。
可就算是身負三千人的性命,可他仍然在鑿陣之時身先士卒,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與他同階層額將領們說過他好多次,告訴他為將者真正的作用是縱觀全局,自身不立于危墻之下,才能使整個隊伍的損失降到最低。而他每次卻都是呵呵笑著說是,等到與胡人開干的時候,又沖在了最前面。
不是他貪戀什么戰功,他只是單純的不習慣看著自己的袍澤們沖殺而自己只是動動嘴皮子下下命令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