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陰癸派眾人竟真的就再未提及戰神圖錄的事,連委婉的試探都沒有,干脆得很。讓莫小樓準備了好久的說辭一句都說不出來,頗有一拳打在空氣上的難受感覺。
明月借不勝酒力的由頭率先離席,臨走時給了莫小樓一個你懂的眼神,這頓時讓在座男士向莫小樓偷來艷羨的目光。
又觥籌交錯了一番,祝玉妍也順勢提出散席,眾人自然無不應允,男士們再對莫小樓投來會心的笑容。
散席后,莫小樓就隨著那名叫小桃的侍女來到頂樓的明月閨房。
此時明月已經換了一身打扮,一身白衣輕紗,肌膚若隱若現卻絕不給人絲毫俗魅之感,反而清麗絕世如出水芙蓉,在粉紅色的幔帳映照下,一種充滿矛盾的誘惑感讓莫小樓的目光一下子就陷進去。
單以容貌而論,此女確實是莫小樓所見女子中最美的一位。
明月對他微微一福,露出一小段光潔的鎖骨,柔聲道:“公子,請坐。”
莫小樓只覺得渾身一酥,下意識就聽從她的話坐了下來,坐下之后才心生警兆。
自己為何對眼前之人提不起任何警惕之心?
“明月姑娘。單獨邀約,是有事相談吧?”
明月沉吟片刻,忽然嬌笑道:“先不說這些掃興的事,奴家想請公子品評我新作琴曲,可否?”
說著話,已經轉身走到床旁琴架前,取出古琴置于琴座上。
“也罷,姑娘請。”
明月深吸一口氣,神態像極了豆蔻初開的少女在心上人面前展示才藝時那種患得患失的樣子。
“請公子指點”
琴音忽起,初時感覺如春風拂面,但隨著明月如玉般的手指不急不緩的彈撥,琴音由低至高,似乎直接從莫小樓腦海中奏響,撩動他的心湖。
琴如其人,皆是百變魅惑,風華絕代,妖而不艷,只聞欠揍,莫小樓已忍不住想聽完全曲。
聽著聽著,莫小樓精神有些恍惚,腦海中很多聲音和畫面浮現。
那是一個初夏,在校園中成排的香樟樹下,穿著土氣的男子與扎著麻花辮的青春少女手牽著手,無憂無慮地晃蕩著
接下來,更多記憶中的畫面出現,這些都是莫小樓在進入鋒刃之前的畫面。
慈祥的父母,熱情的親戚朋友,青春洋溢的同學們,球場上追逐著足球的小子,那是他經歷過的,最溫暖,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可惜,自己回不去了。
房間內,明月已經終止彈奏,她注視著眉頭緊皺的莫小樓,神色復雜。
一種蒼茫的孤立感充斥于周圍,竟然反讓明月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孤立、獨行。
不同于世人皆醉我獨醒,這是一種完全隔離于世,將內心抽離世外的狀態。
明月不禁好奇,是什么原因,能讓人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喃喃自語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能讓一個人的內心,如此排斥外界?”
擦了擦眼角的淚,她走過去,走到他身邊,輕輕地吻了上去,吻在了他的唇上。
莫小樓無意識地回憶著過去的往事,在校園中漫無目的游蕩著,忽然從天而降一張巨大的魚嘴,快速往他扒了過來。還未至,已覺腥氣逼人。
“呸呸!什么鬼!”
“莫——小——樓!”明月暴怒的聲音如河東獅吼,瞬間傳遍整個散花樓,連在街上閑逛的旅人都愕然停步,呆呆地看著散花樓頂。
“笨蛋叔叔,你果然沒讓婠兒失望!”黑暗中,小?就沸朔艿錳?似鵠矗?氖植煌!?
祝玉妍的目光也望向樓頂,“很少見她這么生氣啊……”
陰癸眾將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家伙,干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