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找到了寄托一般,心中冷笑:詩文比不過,難道策論還不如?
今科狀元,我河南狂士,拿定了!
莫小樓故作不識,轉頭問長孫無忌道:“這老頭兒是誰?”
“老頭”二字讓鄭石如瞬間爆炸,指著莫小樓尖利地叫道:“本夫子不滿四十,你竟敢叫我老頭。鼠輩,如此辱我,氣煞我也!!”
長孫無忌聞言大笑道:“哈哈,你這家伙一頭的白發,竟然妄稱不足四十,真是笑死我也。”
鄭石如氣得全身顫抖,這白發一事乃是他一塊心病,當年在散花樓搞得灰頭土臉,回去越想越氣,噴出一口老血后,醒來頭發已白了過半。
這些年,寒窗苦讀,半頭黑發又全白了,正待有朝一日魚躍龍門,擺脫笑柄的身份。
若非莫小樓已死,他定要穿上狀元服在他面前好好顯擺顯擺。
長孫無忌眼睛一轉,譏諷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什么鬼狂生鄭石如。嘿嘿,全隋笑柄,也敢在此饒舌?要不是你與莫小樓比詩輸得一敗涂地,魔子如何有機會擄走我女神明月?”
鄭石如氣得全身直打擺子,正在這時,人群突然間變得喧囂起來。
嘩――
放榜的時候到了。
無數的考生神情亢奮地翹首等待。
隨著一聲“張榜”的高誦,只見一條十幾米長的巨型紅綢被人展開,掛上背后的木墻上。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最頂端。
拍在首行的三人按順序分別是:鄭石如、孫伏伽、房玄齡。
沒有宇文拓的名字
這就尷尬了。
“天啊,我果然是狀元――我果然是狀元――”
鄭石如揮舞著手臂,狂叫起來。
莫小樓從榜首看到榜末,依然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他臉有些黑了
楊廣那小子難道沒看到我給的暗示,不應該啊
他臉黑,長孫無忌臉更黑。他已經連續考了五年了,每次都止步于殿試,一次都沒能上榜。
哥倆這次算是同病相憐了。只是莫小樓更多的是心中稍有不爽,他卻是內心崩潰。
莫小樓暗嘆一聲,心道我直接去找楊廣不就完了么,還換身份考什么狀元。
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一張普通的紅榜,在它出現的一瞬間,便簡單粗暴地將無數學子分割成兩派。一派天堂,一派地獄。
興奮完了之后的鄭石如一見莫小樓與長孫無忌的神色,哪還不知發生了什么。
這倆貨落榜了!
他再次興奮起來,指著莫小樓,提高聲音道:“各位,你們快看啊——這京畿之地的解元,竟然殿試落榜了,哈哈哈哈,會試解元落榜,我尚還是首次聽說。喂,宇文拓,你之前該不會全是舞弊的吧?”
他身邊一書童打扮的少年順著他的話說道:
“成都乃天府之國,京畿解元,自然不能與我益州解元相提并論。恭喜少爺狀元及第,我們待會去哪慶祝?曼青苑?”
鄭石如斜睨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小子,就想著去曼青苑看那新來的才女尚秀芳的表演吧?嘿,少爺今天我心情好,帶你去了!”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長孫無忌粗著臉,恨聲道:“呸,你也配稱少爺。何不尿溺之?”
鄭石如哈哈大笑,看也不看長孫無忌,眼中只有莫小樓一人。
“任你們說什么,都只說明你們嫉妒。如今我才是狀元。你們倆呵呵,不堪一擊。”
長孫無忌聽得暴跳如雷,握著拳頭就要沖過去,厲聲喝道:“草你奶奶,老子錘爆你這老家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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