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雙方之間相隔約摸五十丈遠的距離,也是使得埋伏在落龍坡上這幫家伙處境變得尷尬的主要原因之一。
令他們感到無比郁悶的是,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又不近。
若是對方離得再遠一些,他們就算有所動作,也不容易被發現。
那樣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借助地形的掩護,摸到左邊的山梁上,然后從側翼包抄過去。
當然,如果坡下那幫蒼龍門弟子能夠再靠近他們一點,問題可就變得更加簡單。
不求對方能夠走到他們鼻子底下,只要那些蒼龍門弟子再往前走個二十來丈,他們就可以按原計劃行事,力爭把這一隊人馬一網打盡。
可現在,雙方的距離正好卡在這個令他們感到無比郁悶的地步。
他們現在若是一股腦沖下去,那幫蒼龍門弟子也許沒辦法全部逃出生天,但是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把對方一網打盡。
只要對方足夠機警,他們最多也就只能留下幾條小魚小蝦。
要知道,他們花了這么多心思埋伏在這里,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干掉蒼龍門里的那些老弱病殘。
如果被包括徐揚在內的那些蒼龍門高手逃脫的話,他們此次的埋伏,就將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哪怕是如梗在喉,這幫埋伏在落龍坡上的家伙,卻依然忍住心頭的不爽,一動不動地繼續趴在原地。
而這時,坐在山坡下吃干糧的劉小虎,卻是驚得差點從原地跳了起來。
早有防備的徐揚,借助往對方手上遞烙餅的動作,迅速把對方即將蹦起來的身形給生生按了下去。
“小虎,冷靜點,你要是想把我們全害死的話,那就請隨意。”通過傳音入密,傳到劉小虎耳朵里的這番話語,顯得格外冰冷。
這句話簡直重如泰山,壓得胸口依然不停起伏的劉小虎,根本不敢再有半點輕舉妄動。
見劉小虎終于不再動彈,徐揚這才緩緩放手,然后以一種無比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小虎,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事關咱們蒼龍門的生死存亡,所以,請你務必按照我剛才所交待的去做。”
“當然,在這個戰略性撤退的過程中,你可以自行決定撤退路徑以及撤退方式,但是,必須以保證隊員的安全為第一要務。”
說完這話,見劉小虎的臉上依然還掛著幾分倔強,徐揚的聲音再次變得無比冰冷:“劉小虎,這是命令,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請你按照本管事的交待執行。”
說罷,徐揚便沒有再看劉小虎哪怕一眼,直接扭頭,朝許書清說道:“掌門,接下來大部隊的撤退任務,將由你親自監督執行,這里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對許書清所說的這番話語,劉小虎自然不能用命令的語氣來說,畢竟他現在所面對的,可是他們蒼龍門的掌門。
不過,他的話音里頭,多少包含了些許不容置疑。
只可惜,做為蒼龍門掌門的許書清,可不像劉小虎那么好打發。下一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而且還繼續往嘴里塞著烙餅的許書清,微微搖了搖頭,以此來表達他的反對意見。
看對方根本不打算配合,徐揚真想開口罵娘,不過看在許書清是他們蒼龍門掌門的份上,他又把罵人的話,給咽了回去。
“掌門,請三思,咱們蒼龍門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徐揚苦口婆心道。
“再說了,留下來的,又不是有去無回,這事交給我去辦,你還不放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