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海達斯佩斯河的第三天,陰云逐漸散去,暴雨停息。
這片大陸的奇熱再次發揮它的作用,氣溫使得水汽快速蒸騰,盡管帶走一些熱量,卻很快再次進入酷熱難當的節奏。
隔著河岸望去,波魯斯的部隊在河岸處整齊排列,士兵穿著輕甲,甚至是完全赤裸上身,大概防守三公里的正面。
顯然波魯斯對待整個河流的地理環境更為了解,他選擇河流幾折之后,水速較為平緩的的地帶設防。作為假想的登陸地點。
由于河岸兩側的地勢較為平緩,幾乎完全沒有遮擋,對方的行動均在偵查部隊的眼里暴露無遺。
波魯斯那巨大的戰象部隊,矗立在陣列之中,彎刀戰車顯然隱藏在陣列之后,作為機動打擊部隊。
敵人的布陣,留給馬其頓遠征軍一部分潭頭陣地,這恰恰證明了波魯斯的老道,設想就是留給反擊部隊清晰的視線,其次是保有沖鋒的適當距離,最后則是打上亞歷山大的登陸部隊一個立足未穩。
面對好整以暇,守株待兔的對手,硬拼顯然是不明智的魯莽之舉。
于是亞歷山大開始嘗試命令搶渡部隊進行機動移動。
他先是帶領伙伴騎兵向河水逆流的北方移動,波魯斯的部隊見狀,也同時向北方移動,亞歷山大立即命令整個部隊向著相反的方向,順流的南方移動,敵人也趕緊掉轉頭同向封堵。
很快,聰明無比的亞歷山大就看出其中的學問。
波魯斯的部隊最為依仗的戰象和戰車部隊,也恰好是他的軟肋。
大量的步兵和弓箭手完全依靠戰象作為自己的攻防依托,但是移動緩慢的戰象和戰車在機動中成為拖累速度的累贅。
亞歷山大一直信奉的進攻優勢也能在此發揮作用。
在冷兵器時代,軍事將領們往往認為防守的一方具有某種程度上的優勢,顯然波魯斯就是如此。
溫泉關斯巴達人封堵波斯帝國百萬大軍的壯舉太過深入人心。
但可惜那僅僅是極為特殊的情況之下的真理。
條件就是唯一的、狹窄的交戰地點。
而主動進攻的優勢則體現在,寬闊的正面戰場之上。
舉例說明:就是假使敵人擁有三個方陣的兵力,但是他卻需要防守兩個登陸點。
亞歷山大一方雖然只擁有兩個方陣的兵力,卻能自由選擇進攻的方向。
敵人只有集中全部三個方陣的兵力才能較對方形成優勢,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放棄另外一個地點的防守,如果一旦押注失敗,代價則是絕對的慘敗。
若采取折中的防守辦法:每個地點均布置一個半方陣的兵力,則面對敵軍兩個方陣的全力進攻就會處于劣勢。
換而言之,戰爭進攻的主動性利用了時間和空間上不可跨越的藩籬,形成了優勢。
防守軍團的空間差距,實際上造成了時間的差距,援軍趕到之時,往往一場戰役的勝敗已經確定了。
亞歷山大正是運用這種鐵則的高手。
而在托勒密腦海之中突然有一道閃電掠過:“如果有一天,人類可以通過一種神奇的辦法能夠快速到“瞬間轉移自己的部隊”,整個戰爭的理念就會被改寫!
僅僅只是一瞬間!托勒密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這顯然是只能在神話故事中才能辦到的事情。
一個計謀立即在亞歷山大的腦海里產生了,他命令阿明斯塔作為臨時的指揮官,繼續帶領兩千名伙伴騎兵繼續沿著海達斯佩斯河西岸來回移動,半天之后又由其他將領接替,所屬部隊也逐漸暗中進行替換,達到全天來回折騰、疲憊敵軍的目的。
剩余的將領則全部返回營地飲酒或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