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土地?”張儀故作一臉驚愕。
“啊!”使者驚出一身冷汗:“您那日在懷王面前承諾的商於富庶之地啊,如今楚王已經信守契約,與那齊宣王斷交,導致齊王大怒,痛毆使臣,囚禁屈原,兩國之間幾乎兵戎相見,張相國你當時言之鑿鑿,無數君子重臣都有耳聞,你怎么裝作不知啊?”
張儀聞聽此言哈哈大笑起來:“我張儀甚為大秦之丞相,豈能假稱戲言而毀約?”
“來人,將我的土地的契書呈給大人”,張儀站起身來,單手一揮。
早有一個藍衣內侍,手捧一銀盤,來到楚國使者面前。
那老頭趕緊撩開遮蓋的紅布,捧起竹簡,皺起眉頭,仔細閱讀起來。
照理來說,那竹簡上的城契地約,再繁寫,也不過幾十個文字,卻見他翻來覆去,仿佛在尋找什么東西一般看了好久。
“張相國,你莫不是拿錯了書簡,還是書匠一是疏忽,刻漏了字呢?”
“大人莫不是哂笑我張儀府中文人,不懂文化?”
“不敢不敢,但這上面明明寫得是六里土地啊!”他瞪大了眼睛,一臉費解的說道。
“沒錯啊,正是之前和懷王承諾的六里啊!”張儀一臉的嚴肅。
“你你你,竟然”
“怎么,大人你怎么了?”
“之前你信誓旦旦承諾的六百里土地。。。。”
“哈哈哈哈,大人您未免太過貪心了,竟然能將六里之地,誤聽成為六百里之多,試想我大秦全疆域之土地才有多少,怎能割讓你楚國六百之地!”
張儀走到楚國使者面前,拉住他的袍袖,貼近他的耳邊說道:“況且,《詩經》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大秦的每一寸國土都是秦王的,我雖貴為丞相,但君臣乃有天壤之別,張儀這么可能代替大王做出這樣重大的決定呢?”
“你你你你”
張儀完全不容他空隙說話,緊接著嗆聲反譏道:“公也是楚王的重臣,我若此刻向你要楚國之地一千里,你難不成替楚王答應我?”。
“張儀當日承諾之土地不過是惠文王賞賜給我自己的封地,這里的土地乃是張儀自己可以決斷之物。”
說著他白了一眼,幾乎已經氣到癱倒的楚國老頭:“當然大人如果嫌少不肯要,那張儀也就沒有辦法了。”
“來人,快快攙扶大人起身!”
相府之上兩側的幔帳之后,登時涌出三四十名全副武裝的帶甲武士,要掛明晃晃的青銅長劍,鏗鏘作響,將楚國來使扶將起來。
他見到此番文武皆施重壓的情景,也只好哀嘆一聲,不敢再言其他。
“送客!”張儀頭也不回,徑直回后堂而去,一副勝利者洋洋瀟灑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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