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著?”他繼續說道:“他們最后都人頭落地!”
“我并非騙子,我來自橫跨愛琴海直到覆蓋埃及和前波斯、印度的龐大帝國的使臣。”
“可我看你卻像是一個“周”帝國,或是“秦帝國”的人的樣貌。”
“就像是希臘人同樣會受雇于大流士三世,民族并不能成為理想的樊籬。”
“不錯嘛!”他點著頭,仿佛同意對方的觀點,卻又用充滿嘲諷的語氣說道:“五百斤黃金的懸賞的確能夠吸引高素質的詐騙者。”
“黃金?!”
托勒密并不清楚什么黃金懸賞之事。
“總之就算是你來自西方,那按照預言來講,就是我們的敵人嘍,現在我殺死你的話,就會在以后的戰場之上少面對一個敵人!”
他不由分說緩緩地抽出自己的佩劍。
就在這個緊要檔口,一個粗魯的身影跳進圈內,盡管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但還是幸運地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放下一個精致的酒壇,刷拉拉抽出自己的彎刀。
“操你娘,你何以如此張狂?”瓦西里說道。
他用手指點著眼前的幾個人:“只要你們這七個雜碎身體敢稍作移動,我保證會一刀扎進你們的屁股!”
托勒密盡量保持自己的身形不動,湊到他的耳邊說:“是六個,你不應該把我也算進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忽然想起了清脆的鈴鐺聲,托勒密轉過頭,只見先前的那位少女已經調轉馬頭來到他們近前,她那匹白色的駿馬鬃毛飄舞,仿佛不染一絲塵世之土似的,四蹄之上各系了一顆金色的鈴鐺。
“馬可!不要這樣武斷嘛!”
她的說話清脆純凈,頓時在托勒密的心中添上了一絲好感。
她翻身下馬,那個被叫做的馬可的將軍立即將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彎腰致敬。
姑娘來到托勒密的面前,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水汪汪的深色大眼睛望著他。
“我看你并不像是喜好殘殺之人,也不像是一個被謊言占領靈魂的欺詐者。”她說道:“那么來自遠方的朋友,你為我們帶來了什么消息呢?”
“戰爭還是和平?”她微笑著看著托勒密。
完全和年齡不相稱的政治智慧,此刻她就像是一個傳統的、東方式的、成熟的、綿里藏針的外交家,逼迫對方表達自己的立場。
一瞬間,托勒密似乎有些尷尬,他并不能代表亞歷山大本人,甚至現在在帝國的遠征軍內不名一文,該怎么應對呢?
好在托勒密還是想到了一句話作為緩兵之計:“我要覲見無比尊敬的貴國國王之后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