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儀漸漸恢復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日一夜。
幸得身邊所帶銀錢尚多,衣食住行暫且不必擔憂。
三人在大梁尋得了一件客棧暫且安息,經過長時間的心理平復,張儀的雙眼已經能見得光亮,雖然仍是模模糊糊,但近距離能識人辯物。
此刻三人已經用過了酒飯,在室內安歇,經過劉伯去到大梁城中轉上了半日,確實聽到議論秦惠文王崩殂,秦武王正在籌建軍隊,準備興師動眾去討伐諸個鄰國。
張儀眼見自己半生的努力即將化為烏有,那秦國一旦貿然對周遭鄰國動武,則會動搖剛剛建立的“連橫”親秦的聯盟,上上之計乃是離間各國的關系,引得他們大打出手,到時候秦國在“被迫”出兵,各個擊破,口稱:“天道”卻逐漸繭食土地城池,等到各路諸侯明白過來的時候,秦國已經實力大增,勢不可擋了。
張儀拉住少年的手說道:“張儀倒不是可惜自己的半生努力化為烏有,而是以初見先生始,至今日終,一切又回到原點,愧對師傅鬼谷子的傾囊相授啊!”
那少年說道:“丞相不必憂郁,眼下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最為重要之事情啊!”
“先生也不必稱我為丞相了,那秦武王素來厭惡于我,將我罷官回家到還是好結果哩,若不是聽得先生的訊息,冒冒失失返回咸陽,恐怕這會兒早就人口落地了!”
他望著案幾之上的一盞油燈,燈芯之上昏黃的光偶然跳躍一下,我的一生恐怕就像是這盞燈火,雖然偶有明亮一躍,卻終難免油盡燈枯,黯然消逝的下場。
此語一處,仿佛正好點中了那少年人的穴位,他半晌沒有言語,緩緩站起身來,若有所思的踱上了幾步。
好像經過反復思量,這才緩緩開口道:“先生雖然拜得在鬼谷子門下,學成一身本領,卻也和此間世人無二,不能夠卜算自己的命運,實不相瞞,先生剛才所言原本正是你此生的命數。”
張儀聞言,身體不由得一顫,趕緊坐直了身體,仔細傾聽。
“大秦國此時正在大殺四方,而放松了對于西方的警戒,秦武王不曾知曉,秦國的西南邊界之外,已經不是那松散并且孱弱的西戎國了,用不了多長時間,一個無比強大的對手將挑戰帝國的軍力,正是這個變數,則可能使得先生不再變得殘生無用,更有可能做出一番更加偉大的事業!”
張儀并沒有完全弄懂青衣少年的全部意思,他只知道這個青年人絕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他掌握的知識和奇異能力仿佛要比自己經過五里鬼谷多年的修煉還要廣博。
“那張儀現在已經重回一介草民了,實在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重拾偉業啊!”
“還記得,你當年投到昭陽君門下,被毒打一事嗎?”
“當然不能忘懷!”
“起因是什么?”
“和氏璧失竊。”
“我們去找到和氏璧,它便是重新掌握世界的鑰匙!”那少年人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