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錦衣玉食,出門乘坐馬車,可以隨身配搭金屬兵器的家伙們顯得高傲一場,要么視金發碧眼的泛希臘人為妖魔鬼怪,要么將頭發和胡子都打卷的波斯人當做異端。
總之,亞歷山大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民族主義十分強大的國家。
以至于這些貴族不僅不愿意投降,為他效力,反而和駐軍產生一些矛盾和沖突。
但還是有一些人受到金錢的誘惑能夠為其所用,也只有這些人的加入才能更好對整個秦帝國深入了解。
線報說明秦帝國的皇帝正在進行一場對于其他國家的征服,在大戰打響之前突然撤回了自己的大軍。
不必說秦帝國的帝王對于自己后院失火一定懷著極度的不滿,將矛頭直指西部邊疆,毫無疑問亞歷山大很快將會面對五十至六十萬的大軍的瘋狂反撲,雖然數量上不及大流士三世的百萬大軍,但所有馬其頓,包括雇傭兵的將領都十分清醒地認識到,這些士兵與之前他們所遭遇的完全不同--他們并非來自一個松散的聯盟,而是一個高度集權化的統一的帝國,秦銳士經過上百年的軍事訓練打磨以及不停的實戰考驗,已經滋生出不畏死亡,視榮耀高于生命的強大戰斗意識。
經過卡利斯蒂尼的深入考察,這個古老的東方帝國的另一可怕之處也不得不擺在桌面上來談了。
整個秦國軍事力量的強橫不僅僅是體現在建立“秦銳士”的常備部隊-換句話說就是職業軍人,另外還有大量的青壯年農耕人口用作預備部隊。
這些農民在戰事不夠激烈的時候,專注于農業生產,在前線需要補充大量預備軍力的時候,可以立即放下自己手中的鋤頭,進入作戰狀態。
秦帝國幾百年來深諳此道,并且多次實施。
在軍事上,這種方式遠遠地先進于馬其頓帝國的雇傭兵的征兵方式,高度的集權和大統一的號召力,使得整個國家能夠從一個傳統的農業國家,一夜之間變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兵營。
托勒密想補充的是:還有一點更加可怕,且需要強調隱藏秘密就是,之前卡利斯蒂尼闡述的關于“放下鋤頭便成為士兵”的理論,正因為過于對自己的擅長的知識領域而輕易做出決絕的論斷而產生的錯誤典型。
與這個世界之上所有的帝國所不同的是,秦國強大的軍隊使用的青銅武器,這使得仿佛他們在對戰于同時期的鐵質兵器帝國看起來不占優勢,一般情況之下,高超的青銅冶煉技術可以彌補此等劣勢,更不為人知的一點是,秦帝國的農民使用的農耕器具卻的的確確是鐵器。
所以按照“移動的百科全書”-蜜雪兒的話來說:“秦帝國的農民也許不需要放下自己的鋤頭,就能形成作戰能力!”
塞琉古的援軍固然重要,但是也僅僅有五至六萬的兵力,面對秦帝國的軍力仍然壓力巨大,這迫使于亞歷山大第一次不得不思考改變自己的軍力組合,甚至作戰的方式,以求得對陣上把握。
對于體力上的格斗優勢,西方人要強于東方人。
但相對中國人謀略來講,他們則遜色得更多。
托勒密在列席亞歷山大的軍事會議之上時,更多聽到的是傳統而保守的將領對于秦軍士氣的討論,他們認為瓦解秦軍士氣是取得勝利的關鍵。
于是他們將注意力放在提高自己的武器威懾力上:波斯戰車和印度戰象進入他們的考慮范疇。
但一直沉默不語的托勒密清楚,春秋戰國燦若星河的文明并非浪得虛名,一種叫做“兵法”的包含了:“權謀、形勢、陰陽、技巧甚至詭詐”的思想才是最為可怕的武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