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蘭之鄰是誰呢?”
“好像是靳尚。”
“靳尚貪圖錢財,會不會是他藏匿了寶物呢?”
“倒是有這個可能,但是據我所知他卻沒有這個膽量,”張儀說道:“何況又何以解釋之后的昭陽對于每一個人進行了搜身,靳尚當然不能幸免。”
此時燭火映照著張儀憂郁的面龐,不堪回首的往事,和詭異的事件使得他又平添幾分憔悴。
一陣沉默之后,托勒密望著臥房之中的幾案的影子,在墻上輕微的顫動著......
那是由于燭火的跳動產生出來的幻想。
陡然一個念頭,像是耀眼的流星瞬間劃過他的腦海。
人們總是頂著事情的表象,而未能更深、更大膽地進行猜測。
托勒密頓時興奮起來,問張儀道:“如果你是竊賊會怎么做呢?”
“我斷然不會做偷竊國寶之人!”
“不要生氣嗎,我是說換位思考,才有利于揭開謎底。”托勒密說道。
“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竊賊,應該能夠預先想到,盜竊了和氏璧是不方便中途離開的,即使是中途成功遁逃,只要昭陽尹令追查下來,誰人不告而別,便能知道竊賊的身份,那么不率先離開現場,則免不了搜身,那個家伙怎么會愚蠢到將和氏璧藏在自己身上?”
“你的意思是......”張儀的猜測在托勒密提醒下呼之欲出。
“沒錯,就是這樣。”托勒密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道:“如果是我,我就可能這么做!”
他一只手拿起案幾之上的一盞小碗,反手放進自己的袖子之中。
張儀頓時精神一震,雙眼盯視著托勒密良久,才急切地問道:“然后呢?”
“看似復雜無比的迷案,其真相往往簡單得令人不敢相信,”托勒密狡黠地笑道。
“辦法很是簡單,昭陽尹令招待你們自然是珍饈佳肴排滿案上吧?”
“總有煮食之鬲吧?”
“當然!”
“那么蒸食之甗呢”“自然也有!”
“乘肉羹之豆呢?”
“你是說......”
“如果我趁眾人急于觀魚之時,將和氏璧放入青銅豆中再蓋上蓋子,在情急之中又有誰能夠想到這絕世國寶,竟然被藏于食器之中呢?”托勒密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