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秦軍步兵陣的阻攔,突擊部隊已經失去了直插中軍的可能性路線。
秦國士兵的不屈不撓,不懼死亡,和絕不撤退的品質令亞歷山大大傷頭腦,很明顯將阻梗在自己眼前的秦軍屠殺貽盡需要大量的時間,將會失去突擊的最好機會。
此時位于制高點的托勒密眼睛看得真切,塞琉古的方陣部隊--帝國的王牌已經接住了正面戰場的廝殺。
在此看來這個令人懷疑的、殘暴陰險的大胡子已經取得了帝國皇帝的最大信任,此時放棄直插中軍,而迂回到秦軍背后才是最優選擇。
如果大量的特薩利重騎兵,騎射兵和龍騎兵能夠包抄至整個秦軍的背后,一旦龍騎兵下馬列陣成型,那么很有可能形成第一個圍殲戰,而奪取后來者漢尼拔的“坎尼”光環!
難點在于“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古訓,若是親身處于紛亂嘈雜、刀槍碰撞、血肉橫飛的戰場之上,尚能如同身居廟堂之上,氣定神閑地在地圖之上冷靜判斷,那么絕大多數人都能夠成為歷史名將。
當然,亞歷山大始終是亞歷山大,他在自己體力大幅消耗的情況之下做出無比正確的選擇。
伙伴騎兵在布西發拉斯的帶領之下,猶如一柄彎曲的銀色戰斧直奔秦軍的后方而去。
只消一會兒時間,大約一千名伙伴騎兵進入了左翼秦軍的后方。
此時塞琉古的重步兵方陣已經接戰了秦軍正面主力部隊,司馬錯開始疲于應對近身無敵的馬其頓方陣。
四十五頭尚能戰斗的波斯戰象逐漸替代特薩利重騎兵穩固自己面對秦軍弩手一線,大量散兵彌補了戰象陣列的空隙,使得相當多特薩利重騎兵和雇傭的希臘城邦龍騎兵魚貫穿過秦軍右翼直奔司馬錯全軍的后方而來。
就像是大堤決口一般,淺黃色的騎兵潮水一般從黑色的秦軍左翼爆發而出,甚至個別戰象都已經移動至秦軍的后方。
在托勒密對面的秦軍觀察軍兵已經面露恐懼之色,他們在山巖之上豎起赤、紫兩色旗幟,按照張儀的解釋,那是戰斗中警告的含義。
相信司馬錯此時心中必定百味摻雜。
很明顯作為一個秦國大將,他已經使盡了全身解數。
現在看來秦帝國應該無法獨抗黑袍人助力下的亞歷山大大軍。
如果司馬錯就此撤軍,那么巴、蜀二地將再無力量抵抗遠征軍,而堅持作戰自己剩余的部隊將會被團團包圍,損失掉全部兵力。
無論是秦軍的觀察者,還是托勒密一行人都屏息靜待這位老將的抉擇。
終于秦中軍的黑色旗幟開始調轉方向。
秦軍陣線開始阻止斜線向右的反包抄突破。
司馬錯理智地選擇了保存有生力量,秦國的巴蜀之地落入亞歷山大之手的結果已成定數。
這樣一來武都、南鄭、旬陽門戶大開,古老的秦帝國首城咸陽陷入了危急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