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取亞歷山大同意之后,托勒密目送張儀一行三人離開秦國,這次劉伯驅使著馬車急奔向北方而去。
在亞歷山大的營帳之中,有一刻托勒密幾乎認為亞歷山大那犀利的眼神已經看穿了張儀的想法。
塞琉古堅持認為這三個東方人是去到其他國家拉救兵,主張就地處以死刑或者是囚為奴隸。
亞歷山大駁回了他的意見,或許他認為,聚集了更多國家的軍隊,反倒有助于他畢其功于一役,在一場戰役之下摧毀整個東方大陸的軍事有生力量。
秦帝國咸陽的西部屏障的三城已經完全暴露在亞歷山大遠征軍的火力范圍之中。
馬其頓人將自己的部隊布置在長達六百里的寬闊戰線之上,亞歷山大將兵力幾乎是平均分配在三個方向上,分別由其本人、塞琉古以及“變態”悍將克羅恩.西羅斯帶領,分別對武都、南鄭、旬陽展開凌厲的攻勢。
這樣反常的分兵舉動,顯然犯了兵家的大忌,同時也說明了亞歷山大的對于秦軍反攻能力的極端輕視。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判斷仍然是正確的。
在兩次大規模會戰之后,秦軍的損失十分慘重,在極短的時間內根本無法重新聚集大軍進行反撲。
亞歷山大正面以戰象部隊扎住陣線,組成了由波斯和印度射手為主的弓箭手方陣,側翼分別是特薩利重騎兵以及堅不可摧的馬其頓重裝步兵方陣,這樣一來形成了超大角度的鈍角三角形防御陣地,對于兵力嚴重不足的秦軍來說,依靠青銅戰車以及寶貴的騎兵資源盲目進行突擊,無異于飛蛾撲火。
塞薩里人的攻城技巧的花樣再度升級,或許是皇帝給予了他更加寬泛的尺度,是他不吝惜使用殘忍的攻城手段。
太陽升起之時投石機長長的怪胎似的“手臂”將一個個數百公斤的巨石高高拋入天空之中,在強勁的動能與勢能來回轉化之間,準確命中秦軍守衛的城墻。
只有你參與過守城才能夠知曉,這種沉重的巨石一旦擊中城墻,會帶動長長的一整段城墻,輕微的、像是發生震級較輕的地震一般顫動,身在城墻之上難免產生恐懼心理。
即使你完全適應之后,卻還總是不受控制地望向天空,在刺眼的陽光之下,仿佛有無數顆隕石從空出墜落。
它們并非一直能夠觀測得到,受到人類天生視覺的局限,“它們”總是恐怖地從離自己的腦袋不遠處出現,并且像是子彈那樣迅速。
你絕對不會有躲得開的時間!
巨石撞擊在秦帝國寬闊的城墻之上,即使是遠遠觀瞧,仍能聽見沉悶的巨響,看見飛濺起的磚石碎片。
這樣的攻擊幾乎不間斷的進行,直到入夜時分才能有一段時間中止。
那并不是給予對手些許的喘息時間,而是由大量的奴隸在投石機里裝填浸過了燃油的石塊。
攻城士兵用火把引燃巨石,再砍斷投石機的發射繩索,隨后一顆火球,撕裂夜色的黑暗,繼續批頭蓋臉地向著秦軍士兵打來。
秦國三座城池的規模相當,城墻之上裝備的投石器,明顯體型偏小,發射的石塊殺傷力與射程都是十分有限。
手短的守衛士兵完全不能夠觸及到狄阿底斯的巨型投石機,只能陷入利用空隙修補城墻的惡心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