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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王姬職,亦為周室宗親。
張儀一本正經、恭恭敬敬地端坐在客席之上,向上仰望燕王。
燕昭王和自己滿朝文武早知張儀自齊國而來,又見張儀腰懸齊國之相印,心中已有不悅。
好在姬職已招賢納士、甚愛人才而著名,在列國君主之心中張儀固然要防,防的是他計謀以及詭詐辯論,令人不知不覺就著了道,上了鉤。
但列國之君主亦知他確是一個人才,一些國家當然想納為己用,其中燕昭王便是其一!
燕國地處中原最北方,不僅僅要面對北戎蠻族的不斷襲擾,還需要提防兩位強大的鄰居--弓馬嫻熟、騎射絕倫的趙國,以及超級大國齊國,可謂之夾縫中求得生存,其艱難可想而知。
本國又沒有什么“無敵”之軍,也無龐大的疆域和富足之財,所以姬職登上燕王之位,為了勵精圖治只能夠緊抓人才建設來強大國家。
此時的春秋四大君子之聲威已經寥落,燕昭王千金買馬骨的故事廣為流傳于世,招攬人才之名聲鵲起,一大批能臣武將趨之若鶩,其中就有后來大名鼎鼎之將軍--樂毅!
樂毅也坐在朝堂的席子之上,雙目炯炯,眼神如電一般“鎖定”了張儀。
張儀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燕國多年來在名士郭隗、劇辛、鄒衍的“調理”之下已經躋身一流國力、軍力之水平,再次之前,燕昭王與樂毅剛剛秘密謀定攻打齊國的戰爭策略,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召集,謀臣說客之車馬準備停當,才要去到韓、趙、魏、楚四國勸說聯合攻齊,只待出發,卻被張儀的到訪攪了局子。
世人皆知,此時的秦國陷入了大麻煩,張儀再為秦相,四處游說,卻也合乎國情、常理。
可是先至齊國又來燕國之舉,便不那么受到待見。
但作為一國之君,又是頭戴禮賢下士之冠冕的燕昭王顯然不能顯露輕慢之意。
待美酒、肉食、果蔬奉上,他才緩緩開口道:“孤聞聽丞相出使燕國,心中甚為高興。秦、燕兩國素來交好,今日丞相前來遂以上賓之待遇迎之!”
張儀心中暗笑:“說是交好,兩國邊界相距甚遠,雖然無直接的興兵殺伐,卻也無甚交流,燕王口中自然有所隱晦,所謂之交好不外乎兩件事:一是秦、燕兩國合力夾攻異軍崛起之趙國,二則是燕國與秦國組成聯盟攻打處于鼎盛時期的強大齊國。不過是遠交近攻耳!“
如此這般卻也是爽利,因為純粹的軍事同盟倒是比廢紙一般的政治盟約可靠得太多了!
“啟稟大王,張儀重登秦國相位,今日拜訪卻帶了秦王之旨意,力求重拾昔日之盟約,以燕國之鐵血之軍助大秦一臂之力!”
“哦?”燕昭王假做糊涂,方才“醒悟”道:“丞相可是為秦國西部戰事而來?”
如果燕國出兵西方的話,那么向東攻擊齊國之秘密舉動必然要受到重大之影響,即便是中止幾月時間,那也是坐失良機,悔之晚矣。
但拒絕秦國的話,也會失去盟友,甚至引發不利的猜測......
矛盾的姬職便將目光投送到同樣坐在張儀對面的大將軍樂毅的臉上。
此時的樂毅也正向燕王投過自己的目光,兩者目光交流,便已是心有默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