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助秦,勞師遠征,列國君主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便是拒絕,這是常理。孫子曰:上攻伐謀。凡事無需出兵,便能夠解決問題不至于損耗錢糧,在這個年代已經被各國君主所認同。但燕國君臣竟然如此示弱,卻也甚為反常!”
燕國地處中原北部,氣候寒冷,耕種不利。但是打魚捕獵卻也磨煉造就了男子強悍的體魄,長期對抗北部蠻族,燕軍又怎能不兇猛?
相比秦國軍力之強盛、楚國幅源之遼闊,燕國雖然相對弱小,卻也擁有一支精銳之軍。幾次三番將強大的趙國和齊國打得找不到北。
春秋戰國時代,列國爭霸,刀兵斗狠,并不存在所謂“謙虛“一說,恐嚇他國令其不敢來攻才是王道,豈有示弱之禮?
他不由得心中暗笑:“你等竟然欺瞞我張儀?看我施出一計便能夠探明就里!”
打定主意他慢悠悠開口說道:“張儀赴薊的一路之上見燕兵身材高大,軍容整齊,列隊前行,以騎兵最為威武。見到如此之多的軍兵聚集調動,便料定燕國不待張儀前來,就準備出兵助秦作戰。不料今日在朝堂之上方才知曉燕軍未有助秦之意。
既然大王與大將軍未曾考慮到興兵助秦,那么如此規模的軍兵必是另有用場。張儀不敢違逆君王之意,即刻即將啟程,赴趙國求助。但卻有一舉手之勞相求。”
“丞相速速道來!”燕昭王見張儀態度轉變,趕緊說道。
“那齊王已經同意與秦結為盟友,舉全國之兵援助大秦,不日將取道燕國之地。張儀那邊廂已經允諾齊國,燕國必然也會舉兵應合之,今朝既然不便舉兵,還請大王能夠為齊軍過境提供方便。至于踩壞莊稼等小事,秦王愿先以百斤之金償之。齊王已經力保不會傷及燕國軍民之分毫,秦王也愿意質子為保,但求大王允許齊軍通過!”
那燕昭王姬職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禁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樂毅。
但聰明如樂毅也分毫沒有料到張儀竟有此一說,登時愣了神。
那大量燕軍聚集,正是為了攻擊齊國之用,而張儀卻說齊國之軍要過燕境去救援秦國,難道是識破了燕國之策略?
再說那秦國與齊國結盟,燕軍興兵攻齊,即便是得手,若是那秦國被西方之蠻敵敗亡且好,如果秦、齊聯軍不敗,揮師來攻燕國或是救援齊國城池,燕軍絕不能當,卻是如何是好?
張儀見二人不語,心中竊喜,必然是詐出了其中陰謀:“燕軍如此密集調動聚集,不是去攻趙國便是攻打齊國!”
于是他趁熱打鐵再說道:“魏、楚、齊既然與秦國結盟,便為互為軍事同盟,出兵遠征必然國中城池空虛,尤其是趙國加入的話,如果北方之匈奴趁虛而入的話,聯軍一待取得勝利,便會立即興兵北上共同征討蠻族,直至滅族方能泄憤......”
話已至此,燕昭王已經料定了張儀猜出他們要攻打齊國之意。
“共伐之......”這樣的弦外之音,顯然是警告燕國不可妄動,不然便會遭殃之意。
姬職仔細權衡,如果其他國家皆出兵助秦伐夷,卻只有燕國興兵入齊,未免有些太過逾禮,必失天下之大道。
且諸國之軍均去助秦,燕國說客怎與這張儀相提并論,列國又怎么會同時與燕國結成聯盟,燕軍孤立作戰,恐怕也未有完全勝算。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