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是由上自下,由右及左,即使是單獨的一個字也按照這樣的規律緩緩消失,直至整塊絹布變成了一塊潔白。
與此同時,那只原本泰然自若的在托勒密鎧甲上站立的鴿子,也恍然從夢中驚醒一般,撲棱棱地飛將起來,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二人的視野之中。
顯然白鴿與白絹都是真實的,只不過被張儀運用奇妙的幻術借做傳遞信息之用。
托勒密望著手中的空無一痕的白絹,與蜜雪兒面面相覷,一切彷如大夢初醒,若不是雙人得見,簡直不可置信。
就在這當口,一隊身著土黃色鎧甲,光著頭的重騎兵在隊列之外向著他們極速奔來。
“小心,是塞琉古和他的衛隊!”蜜雪兒提醒托勒密說道。
這個討厭的大胡子,就連貓咪似乎也對他極為討厭,瞬間把它的小腦袋縮進蜜雪兒的胸甲之中。
想必那里面的空間更加擁擠了,容納三只“白咪咪”豈非易事?托勒密不禁開始浮想聯翩......
“為何擅自脫出隊列!?”塞琉古已經在托勒密的面前勒住馬韁,厲聲喝道。
“無比強大的將軍,”蜜雪兒未待托勒密答話,便搶先回答道:“這個笨家伙不小心被您強大的騎兵馬蹄掀起的沙塵迷了眼睛,我幫他檢查一下。”
塞琉古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瞪視著二人,好一會,突然指著托勒密手中的白布說道:“那是什么?”
“處理流淚的神器,一塊細膩的白布。”托勒密索性將白絹扔了過去。
大黃胡子翻來覆去地在手中倒騰了好幾遍,自然一無所獲。
“將軍大人,我們作為自由人,好像不在你管轄和搜查的序列吧?”托勒密忍不住挖苦道,“按照亞歷山大大帝的指示,我們可以自由任意地行動而不受干擾!”
“你們阻擋了我的部隊向前的通路!”他惡狠狠地說道。
“恐怕并非如此,”蜜雪兒指著不斷前行的重騎兵陣列說道,“是你脫出了行軍隊伍,好像正站在傳令兵和斥候的通路上呢!”
塞琉古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鼻子里發出“哼”的一聲,不情愿地用雙腿一夾他那膘肥體壯的戰馬。
“我們走!”他自壯聲威地喝令一聲,帶領他的騎兵向前奔去。
“對了那東西就算我送給你的!”托勒密向著他的方向煽風點火似的喊道。
前方傳來一聲低俗的咒罵之聲,那張小小的白絹便像一頁樹葉般被丟了出來。
托勒密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張儀幾乎已經完成了他那幾乎不可能的計劃,而接下來便是考驗我們的時刻了。”
“怎樣才能優雅地實現完美的結束,而不被雙方都視作可恥的叛徒呢?”
托勒密偏過頭問蜜雪兒說道。
“一切還需從長計議。”強如擁有無比智慧的蜜雪兒也不得不如是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