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在手足無措,準備迎出去賠禮解釋之時,忽然在脊背之上傳來了一陣涼意。
并非是因為恐怖而產生的神經反應,而是真實有家伙放置在他們的背上,確切的說那就是一柄鋒利的長劍。
二人能夠感覺到持劍者并沒有刻意用力,只是利用重力和摩擦力將劍鋒抵在那里,卻竟然也割破兩層衣衫,在皮膚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一陣疼痛傳來,張儀禁不止大著膽子扭頭去看。
來著乃是兩人,各執長劍一口,須發皆白,應是二位老者。
“你們是什么人,竟然偷偷摸摸摸到人的家中!”其中一人聲若洪鐘,厲聲喝道!
張儀示意劉伯不要沖動,二人縱是年老,自己的不諳武功,卻也能夠察覺他們劍術精湛,鑄劍之人習得精巧劍術乃是自然之事。劉伯雖有蠻力,貿然動作,必被斬殺。
“我等乃是奉韓王之命令,到此探查......”張儀申辯到。
“哈哈哈哈,大膽狂徒,難道不是秦國的奸細!”那位老者笑道:“你且看看眼前的是誰?”
正面房門一開,進來一位魁梧的漢子,張儀和劉伯定睛一看,卻正是那位在集市之上的街邊售賣武器的漢子。
張儀之前的觀察完全正確,二位老人正是一直在院子之中,必然是自后門而入,而這漢子才是從前門而來,為的是甕中捉鱉,將兩人擒個正著。
張儀心中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半生以來專注于算計他們,今日卻被別人算計了。
“想必您二位就是鄧師、馮宛兩位鑄劍師父吧?”張儀只好說道。
二位老者對視了一下,顯然張儀突如其來的鎮靜和識人起到了效果。
張儀見二人并不作答,心中已經現有了兩三分數。
“我等是誰人并不重要,關鍵在于你們今日能否再出得這個院落!”另一位老者說道。
事到如今,不坦率說出真相顯然是不理智的行為了,張儀說道:“不錯,兩位說得真切,但卻只有一半正確,我等二人卻是來自秦國,但并非細作,而是官員。我乃大秦之丞相張儀、這是我的隨行官劉伯!”
三人聞言一愣,顯然不料想兩人竟是如此地位顯赫之人。
“......好大的口氣!”那老者又說:“可有身份之證明?”
張儀相印此時卻沒在身上,并非登朝入堂,面見諸侯王,實在沒有攜帶這些珍貴物件的必要。
他正在琢磨如何證明之時,那漢子已經拿出兩根拇指粗細的繩子,不由分說先將二人綁了個結結實實。
“丞相,莫不是今天咱們要死在這里?”劉伯極煞風景地小聲問道。
“拿不出證據,恐怕是要如此了!”張儀笑著說道。
做為最強大的大秦帝國之丞相,兼領六國相印,周游列國將各路諸侯君王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切幾乎都在自己的謀略之下的張儀來說,這顯然是一種極為丟臉的死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