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長者,我等二人真的是秦國來使,前來面見韓王,你們私拘大秦使臣算得上是很重的罪吧?”劉伯雖然被繩子緊緊捆住,卻完全阻礙不住他的那一張嘴。
那年輕的漢子不得已,找來一塊白布,團做一團塞入劉伯的口中,將其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也倒是為張儀留了個清凈,他仔細思量著:“如果能夠證明是秦國的使臣,前來面見韓襄王,想必是能夠脫得自由身的,只不過現在自己身上既無官印,也無文書,該怎么辦呢?”
他的腦袋車輪一般的飛速旋轉著,試圖從浩渺如海的策略之中找出一條適合的。卻沒想到那其中的一位老者倒是先開了口:“是誰人告訴你們鄧師、馮宛二人的名字的?”
“呵呵呵,”張儀笑道,心道是:“還不是被我猜個正著!”
他朗聲頌道:“世人皆傳天下之神兵,之前在越國,而今在韓國。中原能夠打制如此犀利兵器之人絕無僅有,所以我料定了越國被亡之后,有兩位大師來到了韓國避難!“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目光之中蘊含意義十分復雜。
張儀心中不禁驚訝:“看來自己似乎與這個時代之人格格不入了,即便是為了達到目的謊言,他們也不愿意說,真乃是誠信之人也。”
“唉,楚王愚鈍啊,我聞聽天下皆傳:鄧師人善鍛劍戟,馮宛擅長制弓弩。如此不世出的人才乃是國之棟梁,如何不收為君王所用呢?!“
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再相互對視一眼,似乎皆有話說,卻又欲言又止。
張儀察言觀色之本領本就爐火純青,心中早已經有了七八分數--兩人定然是怕了身份暴露被尋仇追殺。
也難怪,生存再兵荒馬亂的年代下,亡國之人總是心有余悸。
“兩位師傅打造天下絕世之神兵,卻又隱于市井之中,放著明晃晃的錢財不賺,必為以家國為重之至人。”張儀繼續說道。
“哼哼,就算你真的是大秦國的丞相,卻鬼鬼祟祟地跑到我們韓王的土地上來做什么?”那武器攤的漢子冷笑著說道。
“張儀正是為了拯救天下危亡而來,”張儀即便是被捆綁之中,仍傲然挺直了身體說道:“實不相瞞,九州西方之戰事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聞,如今西方蠻族軍力之強大就連軍力第一強國大秦也無法擋之!張儀今朝游說列國就是為了說服天下能人、志士、將領乃至君王共起而抗之啊!”
“呵呵......”一位白須老人笑道:“可惜我等既非王侯將相,也不是什么能人志士,只不過是普通之工匠罷了,閣下恐怕盯錯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