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王似乎打定了主意將全部的軍力投入到死守郢城的防御戰之上。
亦或是干脆學秦昭王在咸陽打出的牌,早早丟下一座空城,渡過更將艱險的長江,憑借天塹之地利,在鄂與來犯的異族之敵一決雌雄。
此時絕大部份重裝步兵、特薩利重騎兵都已經安然渡過漢江,向前三里,在塞琉古的指揮之下于堅實的土地之上排出了應對三個方向的防御陣型--九個馬其頓密集陣,像是一個個巨大刺猬,成為了可移動的常備工事。
對于這樣的強力步兵陣,不善平原作戰的楚軍顯然不肯能有任何機會形成有效的突擊。
亞歷山大的伙伴騎兵和戰象部隊開始大面積登船,對待所有非人類的動物,赤裸著上身的奴隸開始用深色布蒙上這些畜生的眼睛,防止強烈的畏水感在渡河中發生意外。
該是小分隊動身的時候了,托勒密快步走下觀察哨所,騎馬奔向岸邊的大部隊。
他與蜜雪兒、瓦西里三人三馬同乘一舟,本多忠勝和賈里奇斯則在另外一艘船之上。后于亞歷山大進入河中。
亞歷山大和他的首席武官阿瑞緹斯同乘一船,配備三十名軍士劃槳,就在他們的左前方不到一百腕尺的地方。
布西發拉斯的雙眼未做任何遮掩,昂首立在甲板之上,絲毫未有畏懼神色,顯現出神駒的本色。
漢江雖不如臨近的長江那樣艱險異常,可能是出于相對下游的位置,卻也水流湍急。即使戰馬被蒙住雙眼,也需要拉緊韁繩。
托勒密不斷用左手輕撫馬的額頭以表示安慰,避免發生意外事件。
行至半渡,寬闊的江面之上,風速開始變急,船只行進的方向本為逆風,高大的戰象和戰馬猶如一面反向鼓漲的風帆,得船速更加緩慢。
眼見暮色即將到來,龐大的戰象部隊登船緩慢異常,能否在黑夜來臨之前全面完成渡河成為了一個問題。
就在疾風吹拂,使得眾人焦躁情緒有了些許緩解之時,托勒密突然發現已經逐漸遠離的江面東岸的觀察哨所有四座竟然降下了藍旗升起了紅色的旗幟。
這一瞥本來帶有相當的偶然性,卻著實嚇了他一大跳,這代表著發現敵人的致命信號!
托勒密趕緊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用力揉了揉雙眼,果然,不僅僅是那四五座哨所,已經有半數開始升起了紅旗信號,方向自南向北,仿佛烽火臺逐個點燃一般。
而漢江西岸已經完成登陸的步兵陣列卻一片沉靜,未有任何號角警戒之聲。
難道是有軍隊自亞歷山大遠征軍的后方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