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有楚國騎兵中箭落馬,卻也僅僅只有數十人的數量,大量的騎射手已經開始對戰象集群開展了猛攻,由于數量不足,戰象完全不能夠組成環形防御有效抵擋攻擊,無路可退的馭手們只能配合幾百名騎兵和散兵一邊后退,一邊拼力抵擋洪流般的沖擊。
江面行船顛簸,卻仍然能夠看清整個廝殺的過程,楚國騎射手蜂擁而上,釋放弓箭之后邊向后面退去,大量身著黃色衣甲的龍騎兵抵達距離戰象陣列數百米的距離,下馬作戰,他們一律手執青銅長矛,混合重劍騎兵和步兵依靠數量優勢向為數不多的特薩利重騎兵和散兵發動猛攻。
由于缺乏弓箭手與投矛手的有效支援,楚軍的重甲部隊很快得以近身展開攻擊。
擅長山地、林地作戰的楚軍步兵,以極高的奔跑速度沖向馬其頓散兵線,即是隔著整整一條漢江寬闊的江面,托勒密仍然能夠聽見雙方盔甲撞擊的鏗鏘之聲連成一片、不絕于耳!
馬其頓戰士用圓盾盡可能的護住自己的身體,在第一次猛烈的撞擊之后,迅速穩住身體,飛快地將短矛從空隙之中向著楚軍插去,一擊之下便有幾十名楚國士兵倒下,而更多的楚軍疾如烈火般趕到,他們利用手中短戟勾住圓盾,再由接力而上的手執青銅短劍甚至鐵質匕首的士兵施以致命的刺殺。
近身殘酷的肉搏戰一時間使得鮮血飛濺,人頭滾落,哀嚎連天。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下來,塞琉古駐扎西岸的大軍燃起的火把將天空找得雪亮。
大量的偵查輕騎向著四面八方鋪撒開來,應該是能夠確定方圓十五里內絕對安全,塞薩里人狄阿底斯已經開始帶領他的工匠團隊搭建大軍的營地。
仍在江面之上的船只火把也被點燃,在一團光暈的映照之下,亞歷山大緊握劍柄,另一只手攥緊拳頭--很明顯,任何將軍都不會因為江的另一側發生殘酷戰斗而下令將已經渡過江面的部隊重新返回原駐地作戰。
漢江東岸滯留的哨兵已經盡數被充滿仇恨的楚軍殺死,散兵也傷亡殆盡,珍貴的特薩利重騎兵在圍攻之下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在古代戰爭藝術之中,士兵總有一個對壘的臨界點,低于最低數量的部隊,完全不能夠阻止起有效的、甚至能夠自保防守的陣型。
東岸的士兵實在太少,以至于無法發揮馬其頓軍隊特有的協同攻擊、協同防守的能力。
仿佛經過一個世紀的思量,亞歷山大終于命令撤回支援的弓箭手運輸船,凡是在停滯在水面的艦船一律加速渡河。
幾乎所有不再回頭了望,雖然耳邊仍有傳來戰象清晰的悲鳴之聲--楚軍開始集中攻擊這些落單的龐然巨獸。
看得出楚國軍隊已經懂得了“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戰法,就算是亞歷山大愿意推遲攻擊重返東岸,恐怕楚國人也會在占盡便宜之后,避其鋒芒......
在夜幕完全籠罩這片大地的萬物之后,整個遠征軍渡過了漢江,郢城似乎垂手可得。
亞歷山大和高級將領開始進駐營地,連夜商討攻打楚國第一都城的策略。
在火炬通明的營地之內,幾乎沒人注意到,那只剛剛被亞歷山大大帝秘密組建的部隊,已經偷偷“擅自”離開了大軍,消失在這一個月色暗淡的夜幕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