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如一截斷木頭一般,跪在地上,倒下,死去。
阿瑞緹斯也失去了自己的戰馬,在兩名鐵鷹劍士犀利的圍攻之下,已經漸漸不支。
與接住神之力和黑暗之力的黑暗戰士和皇帝不同,他只能算作是人類最強的戰士,體能和肌肉爆發之力還要遜色幾成。
亞歷山大憑借布斯發拉斯寬大的步幅,神奇的轉向,能夠力敵五名劍士。
這位已經跟隨偉大征服者十數年的黑色神駒已經年邁如耄耋老人,如果不是憑借和強大的精神力量和米諾斯迷宮純白胸甲的庇護,或許早已步入榮譽退役或是在戰場力竭而亡之列。
時間之神在堅定不移地邁動著自己的腳步,任何慘劇與深情都無法挽留。
伴隨著每一分秒之間,不斷有鐵鷹劍士和近衛伙伴騎兵倒在血泊之中,兩大帝國最強之師算得了一個回合的平手。
如果這樣持續下去的話伙伴騎兵仍然最終會取得最后的勝利,人數上仍然是十倍左右的優勢,即使兩三人換一人,亞歷山大仍然會是最后屹立的那一個人,而年輕的白起顯然不能夠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軍第二梯隊二十萬黑色大軍已經像是泰山傾頹一般壓了上來,亞歷山大即將被徹底圍死。
顯然這位帝王絕不肯坐以待斃,而按照司馬錯的打法和性格甚至打算捉住并囚禁這位超級帝國的皇帝,這才是比死亡更不能容忍的結局!
此時面對魏韓組合強力方向的馬其頓士兵傷亡慘重,韓國弩炮給對手造成了極大的傷亡,至少不下五頭重型戰象被沉重的巨矛一擊倒地。
近身的馬其頓士兵仍然占有絕對的優勢,與身著赤色三重鎧甲的魏武卒展開了慘烈的大屠殺競賽。
馬其頓人短矛從魏軍鎧甲最薄弱的頸部刺進,而魏武卒的重劍也長長劃開對手的腹部。
失去了陣型的掩護與集群作戰的協同,雙方最終只能向對手猛撲過去,而混亂的廝殺,帶來的便是慘重的傷亡比率。
形式的極度惡化,已經不容亞歷山大再做多余的考慮了,眼前的鐵鷹劍士將斬殺的敵人,就地割掉頭顱,將頭發綁在腰帶之上,這就是他們的赫赫戰功的“獨特勛章”!
《商君書》言:“能得爵(甲)首一名,賞爵一級,益田一頃,益宅九畝,一除庶子一人,乃得兵官之吏。”
秦帝國的“首級”法則,使得平民出身的士兵成為一個個殺戮機器,至于貴族卻也不想讓一名民夫凌駕于自己之上,拼力殺敵。
恐怖場景便是全身浴血的秦國劍士們黑色的盔甲已經幾乎全紅,無論戰場廝殺何等慘烈,他們都表情默然,一劍割下人頭,掛于腰上,雖然腰帶之上可能已經有了那么好幾個了。
這種異常詭異的場景,終于連身經百戰的精銳伙伴騎兵的粗大神經也抵抗不住了,士兵開始逐漸為畏懼情緒所籠罩。
同時亞歷山大所在之處,應該也能感覺到白起的后續秦軍主力,進入戰斗距離。
二十萬秦軍止住腳步的轟鳴,取而代之的硬弩上弦的吱吱作響,宛若蜂群警鳴!
“時機已經到了!愿古今中外所有之神保佑我們!”托勒密把手輕輕放在蜜雪兒肩上,盡量用平靜的語氣,且裝作有固定信仰似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