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幸能夠得以平安出東海口,能夠越洋航行,托勒密能夠重返自己的上下埃及的領地,又是多么夸張的理想,他們甚至沒有一面風帆!
只消一會時間,整個古江關戰場已經在托勒密的眼中完全消失,鬼神一般的諸侯聯軍蹤跡全無,他甚至有一種一切都未曾發生過的嚴重錯覺。
而事實顯然并非如此,通過鄂州城池之后,長江的流速變得更加驚人,水道也變得險峻起來,處于上游從船舷向下游放眼了望,驚恐地發現竟然無法看見下面河道的水流,更不消說可能存在突兀的礁石和奪命險灘了。由此可以推測水面陡峭程度的嚴峻性。
“媽的!船槳!”托勒密恍然大悟地吼道。
沒有這個愚蠢而落后的物件,他們絕不可能生存下去。
托勒密幾乎在船艙之中踩了彈簧一般彈起來,四處開始摸索著,所有同樣陷入逃亡迷思的伙伴也被這一生怪叫所驚醒,在每一個角落搜索起來。
幸好狄阿底斯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工程大師,幾人分別在船頭和船尾的底部找到了四支大臂粗細的船槳。
自此才在這條桀驁不馴的水龍像是被突然激怒之前有了應對的辦法。
船槳只有在較為穩定的江段流域之內才能發揮作用,一旦進入激蕩翻滾之處便與“螳臂當車”無二。
出洞庭湖、湘水流域,能夠遠眺見連綿不絕的大別山滑入視野,若不是托勒密正在主導這次丟人的“逃亡”,到是大有一種詩人的在秀麗山川之間的家國情懷。
有詩云:“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托勒密仿佛穿過歷史的幕布望見一位清瘦樸素的中年人,登高望遠,環顧大江奔騰,沉吟半晌,吟誦出這樣一篇凄美壯麗的詩篇......
正在藝術的快感劃過的他的腦際,溫和地流向全身的時候,忽然頸部一緊,像是被一條粗大的鐵鏈僅僅扼住,完全不能夠呼吸了。
“我在哪里?托勒密將軍!”一個憤怒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歇斯底里般的響起。
想必是亞歷山大蘇醒了過來,
此時他膂力超大的右臂蟒蛇般地絞在托勒密的脖子之上!
這樣的詢問顯然極為可笑,
被鎖住咽喉的托勒密完全不能夠講出任何一個字!
并且力量愈來愈強大,若是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被折斷頸椎橫死當場了。
即是是相當強壯的埃及王,也頭暈目眩,大感不妙。
只能用手去扳他的手臂,卻受到發力角度的限制,手腕之力又怎能及得上他大臂的力量。
再加上缺乏氧氣的供應,甚至連視線也逐漸模糊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