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所謂“現代的”工具都是失去了原有功能,托勒密在戰場之上威風顯赫的斗篷用來承接雨水,一場長時間的大雨能夠盛滿三個騎兵頭盔,四個人扯開紡織致密的斗篷,待雨水在中間沉積足量的時候,再小心翼翼地另其自邊角流進頭盔之中,船上六人支持至少一周的時間。
本多忠勝精準強大的劍術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精準的刺擊使得游近船舷了魚倒了大霉,這位天生的劍術大師,在一次刺擊不中后便考慮到了相對速度和水介質折射的影響,只消將武士刀插入水中,看似折斷的刀身能夠提供大致的數據。
被刺中的大魚被甩入船艙,瓦西里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下肉來,切成小手指長的肉條,一部分用作天氣陰沉的情況下釣魚的魚餌。
蜜雪兒用手撈起海水,涂抹在船舷之上能得到陽光照射的凹陷之處,只要天氣晴好連續十五天以上,便能收獲一些粗制的海鹽,這對于預防一些航海疾病和保存食物有很大的作用。
食物和水需要實行配給制,在托勒密的建議之下,除了女士多少三分之一外,所有男人均是等分,取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一切順利的話,小分隊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進入阿拉伯灣,再用上一個月進入紅海抵達福爾灣的拜納斯角便能夠獲得充足的各類補給,同時可以選擇陸路進入上埃及,只要雙足踏入阿蒙神的土地,一切將重回亞歷山大的掌控之中。
完成這樣的壯舉當然足夠激動人心,前提確實他們需要在海上漂流至少一百天左右的時間。
在有記載的航海史上,在疾風巨浪中探索與發現總是伴隨著高度的危險,其中不乏大量船只傾覆、觸礁、被風暴摧毀的慘劇,倒也有一些海上漂泊百多天、甚至超過一年的先例。
這給予托勒密相當程度的希望!
出海以后亞歷山大的身上幾乎完全褪去了帝王之氣,離開了伙伴騎兵和重裝步兵方陣,他似乎變成一位再舒適不過的朋友,恍然托勒密似乎又回到了與他初次相識,那位騎乘黑色駿馬的金發少年。
可能歷險的忙碌準備令人暫時忘卻失去的慘痛,托勒密倒不是指那些強而有力的軍隊以及征服整個東方大陸的機會,而是那些失去親密戰友,暫時離別的或可再度相見,唯有那位不會說話的朋友--布西發拉斯,眾人親眼看見它的倒下和汩汩流淌的鮮血,亞歷山大最為思念的應該是它!
無論七路諸侯如何處置敗在他們手下的異國軍團,東征軍失敗的消息現在必然已經翻越無人高原抵達印度王國境內,對于波魯斯的屈服托勒密始終抱有深深地懷疑,一位原本堅決頑抗到底的軍事強人,竟然在自己的兒子喪生敵手之后選擇臣服。
在得知亞歷山大折戟戰國諸侯的消息之后,帝國失去印度大陸幾乎是必然的。
波斯帝國情況要稍好一些,大流士三世的死亡,以及舊貴族的沒落使得復辟艱難,卻也難以保證局部地區有人興風作浪。
最令亞歷山大憂心忡忡地反而是馬其頓所在的希臘城邦聯盟,這從他與托勒密的對話之中便能嗅出端倪。底比斯、雅典人、斯巴達人都是不甘寂寞之輩,他的母親奧林匹婭斯固然強勢,卻已經步入衰老期,自從他繼承腓力二世的地位以來,過于出色的征服能力和戰爭天才,使得龐大帝國之權利自然而然地向亞歷山大手中轉移,奧林匹婭斯手中的力量逐漸流失,整個馬其頓帝國逐漸過渡至依靠一名超級英雄的帝國。
自擊敗無比強大的波斯帝國之后,亞歷山大“世界之王”的威名已經達到鼎盛,臣服之地幾乎無一例外地以本地神的名義為其冠名,其中不乏大量將其信奉為“真神”之人。
當然一些強大的將軍和總督卻不都是這樣想的,亞里士多德為代表的重臣不止一次地規勸他早早生子,或是指定繼承人,卻被他以各種理由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