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面對十幾只駱駝組成的駝隊也是一樣,他們總是向著這里的方向走來,一旦看清他們樣子的之后便立即掉頭。
直到小分隊成員認真端詳彼此才恍然大悟,漫長的海上漂泊使得他們極短缺乏營養支持,形容枯槁如同鬼魅一般,身著的破爛衣衫則更為這恐怖增添了幾分“威勢”!以至于被人當做荒漠之上依靠打劫為生的強盜。
令人氣憤地是,卻沒有人想到,在下埃及這種地方怎會有徒步跋涉之匪徒?
看來上天給予托勒密的考驗還遠遠沒有到頭,他們暫時依然只能依靠自己。
雖然白日里,眾人被黃色的沙子反射的雪亮的陽光刺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但即將來臨的下埃及的寒夜卻不是用來搞笑的。
幾人身上幾乎全都沒有任何脂肪,航行的后期幾乎全部依仗魚類和各種海物充饑,這些該死的高蛋白的生物成為“減肥利器”。
在天黑來臨之前,瓦西里發現幾棵已經枯死多年的樹,砍下枝丫摩擦燃燒一來。
他們就在這急速降溫的沙地之上掏出一個淺坑,三個人撅著屁股吹上了好一陣子,才將蹦出的一股火星留在削成極薄片狀的干燥木上來。
一股火焰終于騰起,噼噼剝剝地越燃越旺,一陣陣溫暖迎面襲來,瓦西里再次立下了大功--他不知道從何處抓來一只小臂粗細的蟒蛇,那蛇肚子鼓脹如球,應該是剛剛吞下某種小動物,這解釋了這個狡猾無比的動物何以如此容易捕獲。
由于這種原始的蛇類,僅靠巨大的絞殺之力進行殺戮,毫無面對毒液的壓力。
本多忠勝使用協差,只一下便劃開蛇腹部,再砍為數段置于火上炙烤,盡管缺乏所有應有的調味作料,仍然被眾人在數分鐘之內吃得干干凈凈。
守著篝火,與野狼群對峙,幾乎又渡過了一個不眠之夜,隨著拂曉的降臨,狼群悻悻散去,本多忠勝也終于收起了永遠對著頭狼的明晃晃的太刀。
沐浴著晨曦的微光,小分隊繼續向西,直到中午降臨之前終于發現了綠洲。
其面積之龐大使托勒密毫不懷疑尼羅河谷就在前方,
果然土地變得濕潤起來,定期泛濫的尼羅河水為兩岸帶來黑色的土壤。
終于一條閃亮著銀色,一望無盡的長河出現在人們面前,托勒密向前幾步跪在河岸之上,撩起一捧河水撲在臉上。
“呵…古印第安人說--這是月亮的眼淚,真是勝于任何高明詩人的語句!”
此時正值正午時分,當托勒密站起身來準備再次補給,繼續沿河而上的漫長路程之時,突然河岸東側,自南方出現了一條長長白色蠕蟲一般的奇異景象。
托勒密簡直不敢相信,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待那東西稍稍走進一些,才發現那赫然是一支不下數百人的駝隊,他們身穿沙漠之中穿行慣用的白袍,連成一列縱隊,正在沙地之上揚起一陣煙塵,向北方而去。
托勒密抬起自己的手臂,為伙伴們指出了那個方向。
瓦西里興奮地大叫一聲,迅速用自己的佩刀挑起一塊色彩鮮明的緞布,快速地、激烈的搖動著,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齊瘋子般地放聲吆喝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