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亞歷山大金幣......”他自言自語一般說道:“只有上層貴族使用的錢幣,再加上沉重的鐵質佩劍,我怎么也無法將你們與一群雇傭兵聯系在一起。”
“瞧瞧你們這奇怪的膚色,我倒是認為這些跡象聚合在一起,只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那就是--你們是一群可鄙的、陰險的、下流的強盜!”
話音未落,他突然轉過身軀,飛起一腳正向托勒密踢來。
托勒密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地命中前胸,印上一個大大的腳印。
隨后一把彎刀“嗖”的一聲,掠過他的頭頂,若不是豐富的戰場格斗經驗,埃及王的腦袋早就如同一顆熟透了的香瓜,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上了!
本能告訴他,當然不能允許這個野蠻的家伙再次揮刀來攻,托勒密立即利用他砍空的間隙牢牢鉗住他握刀的手腕。
大胡子遠遠未料到這一招,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臂,托勒密卻像底座埋在堅實土里的大衛大理石塑像一般,不能移動分毫。
他慌了。
左拳、右腳向著托勒密瘋狂打來。
這很好辦,托勒密只需要高抬起自己的膝部,踢到接近下頜的位置即可用鐵棍一樣堅硬的小腿擋住他的一切攻擊。
就像是捉住一只螯的大個螃蟹,拼命亂舞,托勒密不得已只得將手臂掄了半個圓圈,徑直將他甩到河岸邊的淤泥里去了。
剩余的駝隊士兵顯然生吃了一驚,望見自己的頭領像是個蘿卜一般扎進河中,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更加堅定了面對的乃是攔路搶劫的強盜的看法一般,跳下駱駝,手執長槍向托勒密猛撲過來。
在埃及這塊土地之上,托勒密乃是他們的法老,他們皆是子民。
托勒密自然不愿意拔劍相向,傷及他們的性命,只好盡量躲閃之后,奪下兩支長矛,調轉過來,用木桿抵擋接連而來的凌厲攻勢。
那不下二百名護衛士兵,接連而至,一個個奪命的矛尖就在托勒密的鼻子底下劃著圓圈。
托勒密眼角的余光一瞥,但見瓦西里已經抽出彎刀,怪叫著跳將上來。
本多忠勝好整以暇將手虛握于太刀柄卷之上,如果拔刀術開始施展,每一次亮光的閃過,都將伴隨著鮮血的迸射。
這兩個兇神惡煞雖然和大家一樣身體虛弱,一旦加入戰團,死尸將會很快鋪滿地面!
“住手,我們是亞歷山大大帝的衛隊,伙伴騎兵成員!”托勒密高聲吼道!
這一聲果然管用,即是躍馬(駱駝)過來的,正準備將長矛反手栽在對手身上的騎手也都聞聲勒住坐騎。
數十名騎手圍繞著幾位身穿破爛衣服之人,那位剛從潮濕的河岸里爬起來的家伙,正一邊厭惡地抹去粘在胡子的泥,一邊狂吼道:“那個敢自稱為亞歷山大?!”
“你要是亞歷山大,我便是那個缺心眼的君王強迫埃及人信仰的宙斯的兒子阿波羅!”
正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亞歷山大已經從河邊站起身來。
此時他已經在潔凈的尼羅河水之中洗去了自己的面容和雙臂上塵土。
他隨手將顏色暗淡的長袍掀在地上,白色的胸甲在陽光的映照之下閃亮異常。
亞歷山大走到托勒密的身邊,環視著目瞪口呆的埃及人,將右手伸向托勒密的胸前說道:“你們好,這位便是你們王--上下埃及的法老-托勒密將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