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的震驚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一把推開卡山德,來到另外的一張波斯大床之前。
那真的是亞歷山大。
他被擺成與赫費斯提翁完全一樣的姿勢,深深陷在華麗的波斯象牙床之內。
面色同樣無比蒼白。
托勒密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他頸部的動脈之上--很靜、很平,毫無任何心臟跳動的跡象。
“沒有用了,托勒密!”利西馬科斯幾乎以半哭的強調說道:“他已經死了,就在兩天以前,醫生已經用盡了各種方法,是過量飲酒引發的瘧疾。”
“他的主治醫生呢?”埃及王扶住劍柄,盡量平靜的問道。
“被我處死了!”安提柯將聲音提高了幾度說道。
“這么湊巧!?”托勒密頓時感覺到一股熱血從自己的胸腔上猛地向上竄起,直沖得頭部的血管簡直要炸裂開來:“赫費斯提翁和亞歷山大竟然先后死亡,他們一樣年輕。怪不得海軍將士們開始了叛亂,我看就是你們這些家伙搗的鬼!”
“夠了,托勒密,足夠了!”安提柯瘋狂的吼叫道:“我們和你一樣清白!”
“你是清白的?”托勒密挑釁似的他走去,直到額頭對著額頭,鼻尖擦到鼻尖!
“那你怎么知道到他們也是清白的?你比德勒菲巫師(古希臘著名的預言家)更擅長預言?”
“別蠢了!這不需要證據,在這世界上沒人能夠殺死亞歷山大,不是嗎?”
他終于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氣,粗暴地推開了對方。
“你這個狗娘養的!”托勒密飛起一腳正中他的腹部,他來不及躲閃,正面命中。
“去你媽的混蛋!”他像是一只受傷的獅子惡狠狠地向托勒密猛撲過來。
在卡山德和利西馬科斯跳過來拉住倆人之前,已經分別有四五拳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而憤怒的二人力氣實在過于強大,幾乎將他們兩人硬生生摔脫出去。
等到他們在次緊緊抱住兩人的時候,他們已經雙雙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在兩柄利劍撞擊的前一刻,他們被再次分開。
“冷靜,你們需要冷靜!”高大的利西馬科斯吼叫道。
他站在托勒密與安提柯之間:“你們誰也制服不了誰!這樣下去只能使得形勢更加惡化!”
他說的很對,不是指眼下兩個個人之間的戰斗,而是亞歷山大的四大將領都帶領了自己數量可觀的軍隊進駐了巴比倫城,一旦將領之間的紛爭無法和平解決,便會就地爆發一場混戰,再加上海軍的叛亂,東方將會變得一團糟糕。
而最有利者顯然還是安提柯,他作為小亞細亞最強大的總督能夠憑借地理,快速的調集增援部隊,如果他是正常陰謀的策劃者,或許他在到此之前,已經暗暗這樣布置了。
“別說什么不可能,安提柯總督大人,再強壯的雄獅也承受不了一杯陰險的毒藥!”托勒密將自己的劍緩緩收回到水牛皮包裹的劍鞘之中。
“我們需要研討一下帝國的繼任者的問題!現在大家都需要冷靜下來。”卡山德說道。
托勒密突然意識到偌大的馬爾杜克大廳之內沒有配備任何侍從、奴隸和衛兵的緣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