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國王絲毫沒有料到托勒密如此嚴肅的提出召開臨時會議的要求。
只有在當年的遠征時代,他才有這個權利。
然而時過境遷,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如今四位帝國領土的繼承者在理論上雖然仍是平起平坐,頭頂上卻沒有那個約束和管制之人。
作為埃及法老,托勒密一世雖然坐擁一只最強大的軍隊和處于鼎盛的國力,離號令四方仍有相當大的差距。
“我們需要達成某種協定,這都取決于列位國王今天的態度。”托勒密開門見山地說道。
“算了吧,托勒密,難道不是每次都是你說了算?”利西馬科斯說道。
“現在是和平時代,都是拜你所賜,”安提柯左手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右手中指上的寶石戒指--這枚戒指原屬于亞歷山大,那是他權力的象征。
托勒密清楚他們皆有一個共同消極的理由,那就是認為自己將重新開啟一次對東方的遠征,以求得完成亞歷山大未竟的事業。
不然的話,在此時此地,瞻仰故去帝王的陵墓又是意欲何為呢?
“我們現在面對共同的敵人!”托勒密盡量讓自己保持語重心長的態度說道。
“偉大的法老托勒密一世!”卡山德故意的一字一頓地說道:“這種情形我們早年的時光里實在是屢見不鮮,每一位野心勃勃的波斯之王都瘋狂地進攻希臘,這使得城邦諸國成為了一個聯盟,而當馬其頓強大的之時,亞歷山大口稱強大的波斯早晚吃掉希臘半島,這導致馬其頓大軍先發制人開赴東方,遠征使得我們獲得了無比的榮耀。”他環視著其他的人說道。
“還有堆積成山的金子!”安提柯一只獨眼發出了貪婪的光芒。
“但勝利使得我們過于自負,東方的東方還有東方,沒有人知道何時才是一個盡頭,除了亞歷山大,我們都失去了耐心不是嗎?”卡山德繼續慷慨陳詞,仿佛將多年積壓在自己心頭之上的大石頭,猛烈掀下山崖!
“我們已經老了,朋友。”安提柯拍了拍托勒密的肩膀,“再也經不起一場遠征的折騰!興都庫什山脈、帕米爾高原,雖然我們都親身經歷,現在回想起來,鬼才知道我們是怎么過去的!”
在這個問題上,他們三人似乎抱有一致的態度,這是之前已經預料到的。
“看來諸位國王仍然雄心萬丈、不減當年啊!”托勒密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難道不是再進行一場東征?”
托勒密舉起自己的右手示意卡山德不要打斷他的發言。
“諸位大將軍都曾經歷過波瀾壯闊的漫長遠征,”托勒密繼續說道:“無窮無盡的戰斗使得大家都疲憊異常,雖然直至今日我們都對偉大的亞歷山大大帝十分崇敬,卻不能夠掩蓋我們與他并非一種人。”
“東征帶給我們的起初是強烈的狂喜--榮耀、金錢、地位以及女人,但后來卻是失敗的痛苦,正如安提柯一世所言,記憶使得我們不愿意再開啟開始一場漫長的戰爭!”
托勒密用一只手拾起一支鑄成公牛圖案的黃金盾牌,傳說之中時此乃漢莫拉比王于慶典之上的裝飾之物。
“繼業者戰爭已經停止了很多年,是安逸的生活已經令我們懶到不愿意伸出拳頭去打對手,但是有人想要提刀殺死我,你們將會如何應對?”
“夠了,托勒密一世,夠了!”利西馬科斯不滿的揮舞著自己的雙臂:“當然是撿起長矛,拔出利劍來進行回應,但是我受夠了你這種繞圈子講話的娘娘腔,到底發生了什么該死事情?!”
“我們正在面對黑暗之潮的威脅,據我所知,來自遠古的諸神已經在黑暗中覺醒,并即將開始清掃地球之上的人類。”托勒密不再賣弄關子,鄭重其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