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黑色的巨大戰艦在深藍色的海面之上漂浮,和人們道聽途說得到的訊息差不多,像是一條鬼船!
主桅桿之上懸掛著一面破舊船帆,并無任何明示身份的旗幟。
船的側舷之上,并無用于射擊的炮口,只有吃水線上方的船槳整齊地排列,卻靜止不動。
沒有旗手也,沒有了望的水手,與一艘棄船沒有區別。
托勒密下令艦隊停止前進,靜靜等當色雷斯艦隊和馬其頓艦隊的抵達預定地點,以防止打草驚蛇。
卡山德和利西馬科斯的艦隊來遲到了大概半日光景,他們分別從西北、東北方向出現,每一面大約有二十支戰船以上的規模,這樣一來三面合圍的聯合艦隊對怪船形成了近百比一的優勢。
這便是托勒密仔細觀察船舷之上有無炮口的重要軍事意義。
在沒有火炮的情況之下,僅僅憑借冷兵器,能夠以一敵數十,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相信這給了海軍將領們很大的信心,全面封鎖怪船之后便只剩下無腦的圍攻,取得勝利似乎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托勒密率先下令埃及艦隊向前緩速開進。
果然,之前的傳聞被證實了,原本僵尸一般的數百巨槳開始搖動起來,在海面之上推起了一條條巨大的波紋。
怪船開始移動了。
它向著埃及艦隊相反的方向緩緩行駛。
“全力加速!”托勒密下達命令道。
近衛軍官立即傳令給倉底奴隸官。
托勒密法老號的底倉擁有三百名身強力壯的奴隸,他們大多是來自一場戰爭勝利后的掠奪,也有一些犯下重罪之人,他們只有一個任務,就是不停的劃槳。
沒有一種現代健身計劃比得過這項殘酷的運動,能夠在兩年之內沒有戰死或者隨艦沉默的家伙都“幸運”的練就了一身結實肌肉。
這些奴隸赤裸上身,大多只穿一條破爛的短褲,下肢被粗大的鐵索緊緊拴在戰艦的龍骨之上,鑰匙掌握在奴隸官的身上,除非是一場海戰結束,不然的話能夠解開鐵索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一名軍官負責接收命令,并且掌握航速,其原理便是用兩只鼓槌敲擊一只堅固的牛皮戰鼓,甲板之上指揮官下達的航速命令越高,他敲擊戰鼓的頻率則越快。
而負責劃槳的奴隸必須嚴格依照“鼓點”劃槳,凡是跟不上節奏之人,無論是生病還是偷懶,其后果可想而知。
兩名雙臂肌肉發達的士兵專門盯住船艙兩側的奴隸,一下皮鞭抽將過去,便會在皮肉之上留下一條拇指粗細的傷口,深度裂皮至肉,不但劇痛無比,連愈合都需要半月光景。
許多身體素質較差之人,在幾番戰艦加速的拼命劃槳之后,若再挨上幾記重鞭,往往一命嗚呼。
他的尸體將很快被從鐵索上解下來,抬到甲板之上,丟進海里。
隨后奴隸士官,將會打開一個艙門,從更底層的船艙之上拉出一名奴隸代替他的位置!
可以這樣說,對于使用這些奴隸的人來講,他們完全等同于騾馬等畜生。
眼下,三支艦隊的占位使得怪船絕不可能突然穿過埃及艦隊防守的位置,人力劃槳航海時代海戰的好處是,在判斷對手航線之后,有利位置的艦隊有充足的時間進行封堵。
總之一場短兵相接是不可避免的。
這只船以相當的速度保持著與托勒密的距離,這意味它離色雷斯人和馬其頓人的艦隊越來越近。
色雷斯和馬其頓艦隊開始緊張起來了,他們一改往日里爭斗不休的架勢,開始扯動風帆,升降旗幟。
很快便聯合起來,組成了一彎新月形的陣勢,像是張開了張開了的網,封堵去路。
“一條大魚!”托勒密下令道,“升起法老旗幟和航戰旗,讓這群膽小鬼向目標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