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亡命的最后沖鋒突然演變為占據了優勢的反擊,眾將領一時之間簡直難以置信。
人類的旗幟再次迎風飄揚。
這是他們的土地。
雅典海軍的風帆出現,代表著對敵人毀滅性打擊的開端。
暗綠色的潮水被迅速壓縮,大量蜥蜴人重新跳入海中,游回到鬼船之上,準備全力對抗強大的雅典海軍。
來不及撤退的蜥蜴人竟然也能夠倉促地組織起一道防線,意在抵擋泛希臘聯軍的突擊。
這種戰勢對于愛琴海的城邦諸國并不陌生,自第一次希波戰爭伊始,聯軍對待百萬波斯大軍亦不懼怕手軟,今天只不過是將對手換做了一群站立的爬行動物而已。
具有強大戰斗能力的斯巴達戰士一馬當先,首先投擲出沉重的長矛。
貌似兇猛無比的怪物,在劣勢之下竟然也如同人類一般表現出了畏戰的狀態。
長矛形成暴雨沉重打擊了怪物們的陣列,斯巴達人緊跟攻勢,狂呼著跳進“綠海”之中大劈大砍,猩紅色的長袍如同一柄利斧在蜥蜴人防線上硬生生砍出一道缺口。
科林斯弓兵們和擲矛手發射了大量的弓箭,一直打擊得敵人步步后退,色雷斯重騎兵很快與托勒密匯合成一股鋼鐵洪流,他們亦曾經是亞歷山大麾下強力突擊部隊。
正在重拾往日的榮光與榮耀!
雅典人戰船鋪天蓋地般包圍了那百余艘來歷不明的怪船。
相比與一百多年前的薩拉米斯海戰,眼前的敵人仍然是“小兒科”。
當時薛西斯一千二百艘三層戰船的龐大艦隊竟然被四百艘希臘海軍擊敗。
此時的雅典戰船仍然不下二百余艘,是自己對手的一半以上。
呈楔形陣列的雅典海軍不待鬼船們集結完畢,以至少七節的高速猛沖過來。
竟然豐富的雅典人頭戴銅盔,身著皮甲,聚集于艦艏之上,向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的鬼船發射“火箭”。
這種特殊的利箭,除了箭頭之外,采取大量堅韌而輕質木材,置如水中,能夠飄浮。
打磨得鋒利無比的箭頭,僅僅露出兩寸長短,后面則是包裹了一種浸透了特殊油脂的厚麻布。
這種特質的油是一種嚴格比例配備的秘方,能夠在水上保持長時間的燃燒,或許這便是多年以后拜占庭“希臘火”戰艦前身,由于其高度的保密性暫時不得而知。
射手們以一定的傾角將火箭射入鬼船的薄弱之處:風帆、舷窗、木質結構復雜的部位。
一旦滅火不夠及時,這樣的木質戰船很容易變成海上移動的大火炬!
在密集的集群齊射下,果然有數只剛剛轉向,進入深海戰斗的鬼船燃燒起來。
即使是在整當午的關口,從克里特島的山坡之上,仍能清晰地看到如雨般傾瀉而下的火箭--準備充分的人類軍團顯然仍然強于所謂的低等怪物。
縱使體力遠遠不及,充滿智慧的頭腦是取得勝利的關鍵!
人們很難想象,那些原本在沼澤地或者熱帶雨林中的家伙們用海水救火,總之越來越多的敵艦被沖天的烈焰緊緊包圍。
顯然這種方式的終結,要強于托勒密之前的擊沉,在上千攝氏度的高溫之下,沒有什么生物能夠生還!
雅典水手們老練地操縱的主帆、側帆的角度,避開烈焰,向前突進,小心翼翼又驚險異常。
有時候用不到接觸,在較遠的距離上船帆便被“烤燃”--阿基米德就是靠這個原理,不過是采取了更加高明的聚光鏡原理罷了。
很快一場激烈的接舷戰打響亮,一聲聲嘹亮的號角聲音過后,巨大的撞擊聲便此起彼伏。
雅典戰艦的堅固的銅沖角,像是雷神的重錘將敵船的甲板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