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山德身穿全副盔甲,只是將頭盔放在一邊,面色陰沉地坐在一張桌子后面。
盡管近衛士官已經悄聲提醒了他埃及法老的到來,他卻仍然吝嗇得不愿意抬一下眼睛。
太晚了,托勒密,”卡山德抱怨道:“形勢極度悲觀,我們幾乎不能夠阻止波塞冬的軍隊占領任何他們決心攻下的城市。”
托勒密挑選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我們損失了上萬士兵,甚至在一天晚上就陣亡了四千人,被擊沉了一百艘雙桅戰船!”
卡山德終于抬起頭,望著對方,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疲憊而滄桑盡顯。
“我完了,托勒密將軍,亞歷山大建立帝國不但不能延續,其治下的民眾也即將生靈涂炭!”
“僅僅是人類而已,”托勒密平靜的地說道:“主神對人類的作為不滿,似乎對他們來說扶植任何生物重新成為地球之主不是什么難事。”
“利西馬科斯呢?”他繼續發問。
“海軍!”尊敬的法老先生:“他的分工是執掌海軍艦隊。”
“我們都損失慘重,在過去的幾次大型戰役之中,英勇的聯軍士兵眾志成城,總是能夠殲滅大量敵人,并且確保自己的傷亡降到最低,但每次海神的降臨,都會改變整個戰爭的態勢!”
“唉......”他禁不住長嘆一口氣說道。
“特洛伊......存在于神話之中的故事,老實說,孩提時代我在戰爭學院中就曾經不止一次幻想自己成為那場與神搏斗的偉大戰爭中的一員猛將,如今我們親身經歷,結局卻是如此的恐怖。”
他隨手將一杯盛滿葡萄酒的杯子推了過來。
托勒密從未見過當年英勇無敵的卡山德變成今天這個頹唐的樣子,戰斗的自信仿佛被攔腰斬斷,可見他們所經歷的戰爭殘酷性遠超之前征服生涯中的所有戰斗。
瓦西里一把奪過杯子一飲而盡。
“即使是阿伽門農的大軍也未曾遭遇如此強大之敵人,”托勒密輕輕將手放在卡山德的肩膀之上:“阿克琉斯面對的也僅僅是戰神馬爾斯,而非最強大的三主神。”
“波塞冬扭曲引力的能力是凡人所無法企及的,我們只能盡量殺傷敵軍,并且延緩他們推進的速度。”托勒密真誠的說道。
“可怕的是,原來我安慰將士們說他只是在海中無敵,在一次海戰之后,波塞冬登上了海岸,他在陸地之上仍然具有毀滅性的力量!”卡山德單手提起盛著酒的陶罐,續斟上一杯。
瓦西里再次一把奪過杯子一飲而盡。
“直到利西馬科斯損失了帶領的絕大部分艦隊,我們才意識到無法在海面之上戰勝波塞冬,便開始收縮防線,構筑陸地防御工事!”他將自己的手中的酒喝干。
瓦西里干脆抄過酒壇,為自己倒滿,一飲而盡。
“那他媽的,咱就在地上圍獵這個不可一世的家伙,”他擦了一下沾在胡子上的酒,嚷嚷道:“在我們俄國的神話傳說中大地之神才是最強的神靈!”
卡山德輕蔑地白了一眼他。
在他的眼中,瓦西里就是一個野蠻的莽夫,更何況,在公元前二百年談什么俄國,簡直是不可理喻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