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美貌與智慧并重的館長“先生”,只是略一沉吟,便登上木制階梯,向著高處攀爬,不消片刻便將一本厚重書冊放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本用削薄的牛腿骨作為書脊支撐的大部頭,原本淺色的封面因為年深日久已經氧化為暗褐色。
這正是那本赫西俄德的偉大之作。
蜜雪兒小心翼翼翻開那些年深日久,在無情歲月洗禮下無比脆弱的羊皮書頁。
很快她便找到了奧林匹斯十二神描述雅典娜的內頁。
“瞧瞧,無比精美的作品,也許只有赫淮斯托斯這樣天生殘疾不足的神只才能夠以一種難以想象的熱情與激情之作這面盾牌。”她指著上面埃癸斯之盾說道。
“我倒是有一個疑問,金色盾面之上繪制精湛的身生鷹隼般雙翼的三種走獸:獅、馬、羊和孔雀是何用意?”
“獅子代表兇暴、馬代表戰斗、羊代表恐懼、孔雀意味著追蹤!”蜜雪兒幾乎不假思索的解釋道。
“從此圖上我已經知道你判斷此為女神之盾而不是宙斯之盾的證據了。”她指著盾面正中的圖案說道。
“沒錯,就是美杜薩之首,”托勒密說道:“珀耳修斯殺死了戈爾貢三女妖之首美杜薩,并將其生滿蛇發的首級進獻給雅典娜,而雅典娜將其裝飾在自己的埃癸斯之盾上,這是此盾區別于她父親之物的主要標志。”
“還有呢?”
“據說任何直視美杜薩的雙眼之人,都會頃刻化為巖石!我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科學原理是何所在,但考慮到雅典娜用其首級裝飾盾牌,可能就是想籍此大量殺傷敵人,而我清晰所見,金色盾牌中心的蛇發女妖確實是張開雙目的形象,我卻并沒有想傳說中的那樣變為石像!”
蜜雪兒認真聽取對方的敘述,將雙臂交叉在萱軟的胸脯之下:“變成石像確實過于夸張,如果那時一種超強的放射輻射線的話,亦需要改變組成人體那些復雜成分的原子的內核,這產生的能量將像是一個巨大的氫彈一樣爆炸開來,我認為如果傳說為真,倒更可能是一種令人肢體麻痹的輻射之類,在漫長的神話傳承年代中被夸張放大了。”
她繼續說道:“這種功能或許需要使用者進行催動,或是你受到上古神器庇護,免于收到影響。”
“比較合乎情理的推測,”托勒密贊嘆到:“這些其實并不重要,令我最為感到驚奇的是,即便是埃癸斯之盾為我擋住了致命的一擊,但其主人并沒有同時出現,強大的海神為何不就地殺死這個竟能夠傷他的凡人?”
“這也是我最為感興趣的事情,”蜜雪兒雙眼透露出光芒,顯然這個話題開始令她感到興奮起來了:“你知道美杜薩為何會頭生毒蛇嗎?”
“這個還真的不清楚。”托勒密老老實實地回答。
“原本令人膽寒的女妖美杜薩只是一位美貌的女孩,她曾是雅典娜神廟的女祭司,而波塞冬在極為偶然之中窺見了她,并開始覬覦她的美貌,竟公然在神廟之內與其偷情,事情敗露之后大大地激怒了雅典娜,女神在暴怒之中將其滿頭漂亮的金發變成了一條條毒蛇!”
“所以兩位強大的神只便因為一場偷情而種下了怨恨的種子。”
“應該算作是擴大化吧,要知道這兩位伯侄女之間總有嫌隙。”蜜雪兒說:“直到珀耳修斯奉雅典娜之命殺死了美杜薩之后,兩位巨神之間的仇恨已經生成!”
托勒密幾乎立即恍然大悟了。
波塞冬的從溫情到仇恨的目光轉變,正是源自首先看見自己曾經愛的女人的容貌,再聯想起害死情人的侄女!
“這樣看來,不失為一種對人類相當有利的信號!”
“何解?”
“即便是奧林匹斯十二巨神,也并非鐵餅一塊,他們之間的矛盾恐怕會因為這次宏大的戰役再度爆發。”
“雅典娜作為雅典的守護神,她的盾牌出現絕不是偶然現象,而卡山德無意間將盾牌運送回衛城的舉動,現在看來是歪打正著!”
“你覺得她會現身,保衛被波塞冬大軍圍攻的雅典城。”
“是的,在衛城,最后防線,強大的雅典娜絕不會坐視不理波塞冬的放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