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降臨之地竟與夢中之所,別無二致。
神秘的樓蘭國高大的城墻聳立在巨大的明亮的湖泊之側,就像是一個水邊的巨人。
當然,托勒密與本多忠勝立足之地,并不存在什么奇跡的般的泉水。
現在仔細思考,不難得出答案:狄俄尼索斯帶領他們穿過的樹林并非一般“人間”之境。
也就是說那不是邁過傳統意義上的物理距離就能夠抵達之所。
托勒密將圣槍重新收回至自己的手中,放眼望去當年極為寬闊的湖水已經開始萎縮,呈現出干涸之態。
“最賴以生存的資源的消失,死神的腳步也就接踵而至了,這想必就是歷史上古城消失的原因吧。”托勒密暗自想到。
“我們走!”他對本多忠勝說道。
他只穿著武士的甲胄,并沒有佩戴佛珠和那支夸張的鹿角兜,腰間仍舊是協差和太刀兩把武器。
托勒密將朗基奴斯圣槍的槍柄改為短桿,作為短矛更加適合近距離格斗和刺殺。
他們即將執行的龐大的“工程”--將不再是與千軍萬馬進行搏殺的任務,而是要施以巧力,達成目標。
這顯然是一個嶄新的挑戰!
在多番激烈的戰斗之中,激發神器雖然已經令托勒密率先感受到加速衰老的痛苦,卻違背常識的增強了他的感官體驗,其六感愈發像動物一般敏感,盡管距離樓蘭城還有相當的距離,卻已經能夠看到城墻上下衰敗的景象。
與夢中之景不遑多讓。
巨大的箭垛之上的王旗寥落,本應該矗立,同樣沒有任何一位擔任了望責任的穿著異域鎧甲的士兵。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托勒密的心頭。
恐怕他們已經來晚了。
二人沿著湖畔迅速地向著巨大的城池靠攏。
托勒密緊盯城墻之上,避免冷不防襲來的狙擊冷箭的突襲,事實證明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走過龐大的橋梁之時,他向下張望。
整個湖岸,因為大量湖水的落潮暴露出,幾千腕尺的湖床,既然現出龜裂土地,遍布了各種魚類的枯骨的慘景,這樣看來,這里的確發生極為奇特的現象。
湖水的消失一定是相當之極速的,魚群來不及逃走,而干涸則更加厲害,致使湖水再上漲,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在邁入城門之前,托勒密已經感受到了一種肅殺的氣氛,短短的幾年之間輝煌華麗的城門已經破落,自然的痕跡爬上了人類文明的作品。
青黃兩色的雜草攀上了城口宏大的石像,包裹金屬的木質城門多處剝落,木頭之上甚至生出了一叢叢傘狀的蘑菇。
想起歷險小隊第一次入城的情形,簡直不能夠相信是這是一個地方。
和托勒密預想的完全一樣,城門之后是一片寂靜,肅殺的氣氛充斥著整個內城。
放下的被截殺的警戒,快步走入城中。
托勒密不能夠斷定整個王國目前的狀況。
雖然見到達娜的心情急切,潛在的理智卻提醒他不可倉促、造次。
當年進入樓蘭古城的驚艷之情仍然留在心念之中,托勒密記憶之中深刻印象的地點有三處,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