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中了這小子的軟肋。
特別是想到那張冰冷的臉,蕭墨的心里面便有一個無名業火冒了出來,將那原本的怯意燒得干干凈凈。
那身形,都不等雷霆前面引路,便徑直的沖了進去。
大殿里面沒有掌燈,雖然外面還很亮堂,但要是進去得深了,還是有一種陰暗的感覺傳了來。
至于雷鳴,此刻就站在那大殿最深處,背對著兩個少年人。
他一身長衫之下,氣息威嚴,就算是不知道他是誰的人,一眼便能夠瞧得出這不是個普通人。
和先前那一幕剛好相反。
瞧著他的時候,蕭墨就算是再有傲氣,也像個穿了孔的皮球一般,眨眼便泄得個干干凈凈,他甚至停在那兒的時候,都有些瑟瑟發抖的感覺。
“爹,蕭墨我給你帶來了!”雷霆輕聲的稟告道。
他基本上是一反平時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此刻顯得十分的恭敬,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是老子嘛,誰都敢去得罪,這個人他惹不起!
雷鳴緩緩的轉過頭來,將那眼神停留在蕭墨的身上:“年輕人還是要鎮定一些的好,那樣才能夠做得了大事,本宗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你用不著這般拘謹!”
這話自然是在說蕭墨。
如果說那身形還能夠強行的控制,讓那抖動的幅度小一些的話,那雙手上的頻率,可就有些掩飾不住了。
甚至,被對方那么一盯,膝蓋啥的,都有些發軟了起來。
噗通一聲,不自主的便跪了下去:“小的蕭墨,給,給雷老,不,給雷宗主請安了!”
緊張過度的緣故,話都有些說不清,雷鳴的目光,猛的操著雷霆轉了過去,那瞬間,雖然因為角度問題,沒有瞧清楚對方的神情,但蕭墨能夠感受到一絲透骨的寒意沁了進來,讓他難以忍受。
聲調也顯得很凌厲:“霆兒,你這是做的什么事,不是讓你以朋友的身份將他帶過來嗎,長輩與晚輩見面,用得著行這么大的禮嘛,要是讓別人瞧見了,豈不是還以為本宗在拿宗主的身份來威嚇他?”
雷霆還真沒有料到那當老子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整個人不由得愣了一下:“爹,我沒讓他!”
基本上都沒有打算聽他辯解,雷鳴的身形徑直的朝著蕭墨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對方壓根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到了跟前,緊接著,那雙手都伸了出來,將蕭墨的雙手扶住:“快起來,千萬不要這樣,公面上本宗是宗主,你是后進弟子,但在這兒,你本就和霆兒差不多大,管本宗叫叔伯都是可以的,那樣反而顯得親近些,不是嗎?”
他這話一出口,詫異的可就不只是雷霆了。
就連蕭墨也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回應才好,整個人呆呆的怔在原地,神情顯得無比的茫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