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縱然治病多年,忽然這么兩張臉擺在他面前,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才對秦澤道:“回稟大人,這位『婦』人和這位姑娘的臉已經開始潰爛,若是老朽沒有看錯,她們應當是服用了一種叫做毒美人的『藥』草,這種『藥』草的確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但若是分量上有絲毫的差錯,便會引起十分可怕的結果,再加上很多的『藥』材也有同等的功效,所以毒美人這種『藥』材并未作為日常的治病『藥』材。”
毒……毒美人!?
吳玉蓮和胡氏相互看了一眼對方的臉,片刻的靜謐之后,紛紛發出了凄慘的叫喊聲。
胡氏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轉過頭指著吳海:“你這個天殺的狗東西!你居然真的敢對我下手!”
吳玉蓮一聽這話,也明白了什么似的,她淚眼汪汪的看著吳海,大聲的控訴:“爹!我是你女兒啊——你怎么能給我們吃那樣的『藥』!”
吳海已經一個嘴巴兩個大了。
什么『藥』!?他怎么不知道!?
丁凝上前來看了一眼兩人的臉:“呀,傷竟然是真的!?”她眸子里閃過一絲精光,忽然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秦澤的桌子前,抓起桌子上的驚堂木直直的朝著吳玉蓮和胡氏砸過去:“那半身不遂也是真的咯!”
剛剛受了刺激的兩母女想都沒想,“啊”的叫了一聲,利索的躲開了。
明明來的時候還是躺在擔架上,現在也就屁股那里顯得遲緩,四肢及安全得很!
公堂上安靜了一瞬,下一刻,轟的一下鬧騰起來——
裝的!
果然是裝的!
剛才還爬的那么溜!
丁永雋這邊已經是冰雪消融,連丁婕都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可是吳海就消停不了了。
胡氏和吳玉蓮已經快崩潰了,沒有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臉變得像鬼一樣。
眼看著大勢已去,胡氏竟然爆出驚人之語。
“吳海!我知道你一開始就想讓我們娘倆裝病裝死來訛人,我們不答應你將傷弄得更嚴重,你就用『藥』騙我們!說什么這是假『藥』,原來是真的!你沒有良心!你是個沒良心的狗東西!”胡氏越說越激動,干脆撲上去要跟吳海同歸于盡!
吳玉蓮呆了一下,然后捂著臉崩潰大哭。
丁凝這時候蹦出來了,擺擺小手:“哭什么呀,你們的傷是真的,真真的。”
吳玉蓮哭的更傷心了。
一場官司,在鬧劇中落下帷幕。
吳海一家忘恩負義中飽私囊,竊取不義之財達十萬兩,又惡意訛人。秦澤當場將吳海收監,至于胡氏和吳玉蓮,則是讓她們先看看大夫,然后再定奪訛人的罪名。
至于丁婕,既然已經證明了吳海一家意圖訛詐,也就不存在蓄意傷人,置人于死地這個說法了,換句話說,就算丁婕真的曾經用家法把他們打傷了,一兩銀子就能治好。剩下的更嚴重的補分,都已經歸咎到了訛人的罪名里,她們是得不償失,賠了夫人又折兵。
吳海始終不明白,這母女兩個怎么會這樣出現,臉上的傷又是哪里來的,但是求生的心讓他不敢再對丁家人惡言相向。他甩開了胡氏,爬到丁永雋面前:“老爺!老爺我錯了!老爺我真的錯了,您看在我爹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吧!”吳海一把鼻涕一把淚,忽然指著胡氏:“是這個女人!是奴才瞎了眼娶了這個女人,她貪念太重,『逼』著我這么干的,她才是主謀啊!”
胡氏哪里還能再受刺激,可是等她準備過來繼續撕吳海的時候,一個氣沒提上來,昏過去了……
丁永雋沉著臉,一腳將吳海給踹開。
就在這時,丁凝忽然叫了一聲,飛快的沖到萬氏的面前。
公堂上太鬧騰了,萬氏的臉『色』有些發白,微微佝僂著背捂著心口。
“娘!娘你怎么了!”丁凝臉『色』緊張,再沒了剛才的戲謔和恣意,她的聲音也引來了丁永雋的目光,丁永雋飛快的走到她身邊:“阿芙!阿芙!?”
丁永善也慌了:“阿芙……”
“你閉嘴!”丁永雋難得一次對著丁永善厲聲呵斥。